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04)+番外
这是威胁,也是底线。
“可以。”江岁回答得很干脆,“我也没想真的要他死。”
他下的毒剂量是经过计算的,铃兰的毒性虽然强,但提取的汁液浓度和加入蛋糕胚的量,他反复估算过,以季承渊的体质和现代医疗水平,致命的风险并不高,但足够让他尝到濒临死亡的痛苦和恐惧。
如果季承渊就此死去,那么这段始于暴力终于毒杀的扭曲关系,将永远以最惨烈、最晦暗的方式刻在他生命里。季承渊的偏执、疯狂、以及最后那可笑又可悲的爱意,会像一道永不消散的诅咒,缠绕着他。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亲眼看到季承渊的死心。他需要确认这个疯子真的接受了结局,真的不会再阴魂不散地追上来。他需要亲手斩断这孽缘,用最彻底的方式,为自己,也为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做一个了结。
“在他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江岁说,“但我和季家,和你们,再无话可说。小星的转院和后续安排,我希望在24小时内看到具体方案。至于这里……”
他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等他脱离危险,转入病房,我会单独见他一面。之后,我们两清。”
谷颐和季东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可奈何的妥协。他们别无选择。
“好。”谷颐最终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你儿子的转院,我们今天就开始安排。承渊这边……有任何进展,我们会让林助理通知你。”
季承渊的抢救持续了很久。急救室外的走廊,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谷颐坐在长椅上,背脊挺直,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季东华则焦躁地来回踱步,反复揉捏着眉心。他们带来的保镖沉默地守在走廊两端。
江岁没有和他们待在一起。他坐在走廊另一端的公共休息区,林助理陪在他身边,脸色同样紧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深夜,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面带疲惫。
季东华和谷颐立刻迎了上去,林助理也和江岁快步走近。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季东华的声音干涩。
医生摘下口罩,沉声道:“病人是铃兰苷中毒,毒性发作很快,引发了剧烈腹痛、呕吐和心律失常。幸亏送医及时,目前,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但毒素对心肌和神经系统有一定损伤,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
“会有后遗症吗?”谷颐立刻追问。
“现在还不好说,要看后续恢复情况。心肌损伤需要时间修复,神经系统的影响也需要观察。但就目前而言,没有出现不可逆的器官衰竭,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季东华和谷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至少,人活着。
谷颐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岁。江岁也听到了医生的话,他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季承渊被转入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能看到他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安静地躺在那里,与平日那个强势、偏执、充满侵略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谷颐雷厉风行地开始履行对江岁的承诺。她亲自过问,在最短时间内,将沈星烈从季承渊控制的私立医院,转入了另一家声誉卓著、医疗水平顶尖的公立医院。医疗团队重新组建,所有治疗方案对江岁透明公开,费用由季家设立专用账户承担。
江岁在沈星烈转院后的第二天去看了儿子。新的病房宽敞明亮,医护人员态度专业而尊重。主治医生详细向他介绍了沈星烈目前的情况和后续的治疗计划,不再有含糊其辞,一切都清晰明了。
站在新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依旧沉睡的儿子,江岁长久以来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松动。他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季承渊在ICU观察了三天后,生命体征趋于平稳,转入VIP病房继续治疗。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也是意识模糊,浑身无力。谷颐和季东华轮流守着他,看着儿子虚弱不堪的样子,心中滋味复杂。
江岁没有去探视。他按照约定,留在这里,住在谷颐为他安排的一处临时住所。林助理每天会向他通报季承渊的病情进展,沈星烈那边的治疗情况也会同步告知。
又过了几天,林助理敲开了江岁房间的门。
“江先生,少爷醒了,生命体征平稳。夫人说……您如果想去看看,现在可以过去了。”
江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简单的衣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清明冷静。
“走吧。”
病房里很安静,季承渊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上还打着点滴。他看起来很虚弱,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江岁走进门的瞬间,就死死地锁定了他。
江岁走到床边,在距离病床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季承渊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江岁的脸,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他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岁岁……”
“你感觉怎么样?”江岁的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季承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虚弱又苦涩,“疼……浑身都疼……但看到你,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江岁没有接话。
季承渊的目光落在江岁空荡荡的手指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
“岁岁……你的戒指……”
“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