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4)+番外
但愿,这次只是偶然的交集。江岁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清麦学院。
他并不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结束。
另一边,季承渊没有立刻回教室。他独自一人走到连接主楼与东翼的封闭式天桥上,靠着冰凉的玻璃幕墙,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侧脸,也掩盖了眼底那层温和伪装褪去后露出的冰冷兴味。
“江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时心里掠过的奇异感觉,仍然残留在意识深处,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
不是惊艳,更像是带有某种安定感的特殊气息,与他周身所处的这个精致却浮躁的世界格格不入。这感觉让他下意识做出了试探,那声“哥哥”并非无意之举,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家长”会如何反应。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有趣。江岁的应对滴水不漏,温和却有力量,不卑不亢,甚至让他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丝罕见的情绪。当然,也仅止于此。
至于沈星烈……
季承渊冷笑着。那个特招生倔强又清澈的眼睛,那种明明身处底层却敢挑战他的模样,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掌控一切的无聊生活里。
直接冲突太低级,当着人家“父亲”的面继续施压也失了风度。
既然他敢当众驳他的面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只是现在,他有了点新的想法。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很快找到一个名字,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宇小心翼翼的声音,“承渊?教务处那边……没事吧?那个特招生和他……”
“没事。”季承渊打断他,“已经说开了。”
陈宇显然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那就好。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回头找个机会……”
“别动他。”
“啊?”陈宇愣了一下,“承渊,你的意思是……”
“我说,暂时别动沈星烈。”季承渊重复了一遍,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落,“我自有打算。”
挂了电话,季承渊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望着玻璃窗外学院里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古典建筑,眼底深处没什么温度。
教训沈星烈是肯定的,但怎么教训,什么时候教训,得按他的方式来。而且现在,他有了点别的兴趣。
他回到教室时,下午的第一节课已经开始。讲台上的教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季承渊径自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后却没有听课的意思。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不常用的聊天软件,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林助理”的联系人。
“查两个人,清麦学院一年级特招生,沈星烈。还有他父亲,江岁。背景,关系,越详细越好。”
信息发送出去,很快收到回复:“明白,少爷。”
季承渊关掉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沈星烈那种人,他见得多了。凭着一点成绩和骨气,就以为能挑战规则,天真得可笑。
而那位让他感觉有点特别的“江叔叔”,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为他这个不听话的“儿子”,露出更多不同的表情吧。
调查结果比季承渊预想的还要简单明了。林助理发来的资料清晰地呈现了这对父子,或者说,这对养父子的全部背景。
沈星烈,十八岁,幼时父母双亡,被父亲的学生江岁收养。
江岁,三十一岁,毕业于一所普通大学的美术学院,如今在城西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经营着一家名为“岁暖”的花店。资料里附了一张花店的照片,门面不大,装修朴素,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绿植和隐约的花影。江岁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求学就是开店,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社交圈或背景。
季承渊放下手机,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三十一岁……比看起来要年长几岁,但那身沉静温和的气质,确实模糊了年龄感。一个花店老板,收养了恩师的儿子,靠着微薄的收入将人送进了顶尖的贵族学院。故事听起来甚至有点感人,充满了平凡人的坚持与温情。
可惜,季承渊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温情。尤其是在沈星烈用那种清亮又执拗的眼神顶撞他之后,这份温情背景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碍眼。
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季承渊的报复从来不是街头斗殴式的直来直往,那太粗鄙,不符合他的身份,也缺乏乐趣。他更喜欢缓慢施加压力,看着对方在无形的网中挣扎,最终意识到自己与“正确世界”的格格不入,那才有意思。
时间平静地过去了一周。
沈星烈依旧每天穿梭在教室、图书馆和食堂之间,刻意避开那些可能遇到季承渊及其圈子的场合。学院很大,只要有心,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完全可以不再碰面。
季承渊那边似乎也真的将“到此为止”贯彻到底。
他没有再找沈星烈的麻烦,甚至在路上偶然遇见时,还会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沈星烈总是僵硬地移开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但沈星烈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隔阂更深了。
以前,那些富家子弟只是无视他,现在,偶尔投向他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他参与小组讨论时,同组的人会更客气,但也更疏远;去图书馆常坐的靠窗位置,有时会“恰好”被人先占;食堂里,他周围一圈座位空着的概率似乎也变高了。
他知道这是季承渊影响力的余波。那个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做什么,他的态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风向标。沈星烈心里憋着一股劲,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里,成绩单上漂亮的分数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