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83)+番外
季承渊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再抬起眼时,他眼底深处那点温和的笑意已经不见了。
“江叔叔是觉得我碍事了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您不舒服了?”
“不是碍事,也没有不好。”江岁立刻摇头,心里有些无奈,季承渊总是能把问题抛回给他,“你做得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愧疚。承渊,我们非亲非故,你没有义务这样照顾我。这对你不公平。”
“我没有觉得不公平。”季承渊立刻反驳,语速快了些,“我觉得很好。照顾您,和岁岁待在一起,在这里……我觉得很放松,比在学校、在家里都舒服。这对我来说不是负担。”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锁着江岁,“江叔叔,是不是沈同学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所以您觉得我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
“这和小星没关系。”江岁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能一直沉浸在那种害怕的情绪里,也不能一直依靠你来获得安全感。”
“可我不放心您。”
季承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只是……想陪着您,确保您真的没事了。万一……万一那个人……”
“那条巷子我以后不会再走了,晚上我也会格外注意。”
江岁打断他,语气坚决,“承渊,我感谢你做的一切,真的。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到你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去。和朋友聚聚,参加社团活动,或者……好好谈个恋爱。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这里。”
“我不觉得是浪费。”季承渊固执地重复,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闷闷的,“江叔叔,您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没真正相信我?觉得我这样黏着您,很烦人,很……不正常?”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江岁被噎了一下。
“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回到各自正确的位置上。你是季承渊,是清麦学院前途无量的学生,季家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开花店的普通男人。我们的生活轨迹,本就不该这样长时间地重叠。”
季承渊垂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岁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最终,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的顺从。
“……我明白了,江叔叔。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只顾着自己觉得这样安心,没想过会不会给您带来困扰。”
他站起身,朝江岁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那我……明天就回去。今晚再打扰您最后一次。”
江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就好。”季承渊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这天晚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季承渊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饭、收拾,然后早早洗漱,在沙发上铺好了被褥。江岁几次想找些话题,但看着季承渊沉静的侧脸,又不知从何说起。
临睡前,季承渊照例为江岁热了一杯牛奶。
“江叔叔,喝了这个睡得安稳些。”他将温热的杯子递到江岁手里。
“谢谢。”江岁接过,没有多想,慢慢喝了下去。
“晚安,江叔叔。”季承渊接过空杯,眼神在江岁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晚安。”
回到卧室,江岁躺下不久,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比他平时入睡要快得多,也沉得多。他以为是自己近来精神放松所致,没有多想,很快便陷入了无梦的深眠。
夜深人静。
客厅沙发上的季承渊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神清醒而冰冷,没有丝毫睡意。
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江岁卧室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狭窄的银白。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季承渊能看清床上江岁沉睡的轮廓。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江岁侧躺着,面向他这边,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因为熟睡,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缓。睡衣领口随着睡姿松开了些,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白天江岁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此刻都在他脑海里尖锐地回响。
“我只是一个开花店的普通男人。”
“我们的生活轨迹,本就不该这样长时间地重叠。”
“回到你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去……好好谈个恋爱。”
谈个恋爱?
季承渊几乎要冷笑出声。江岁让他去和谁谈恋爱?那些围着他转、肤浅又充满算计的男男女女?还是像他和李静婉那样,被其他人认为“合适”的对象?
凭什么?
凭什么江岁可以如此轻易地把他推开,把他规划进那个“正常”的、与他江岁无关的人生轨道里?凭什么江岁觉得,他季承渊想要的,是那些廉价的“正常”?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眼前这个人而已。
第40章 留痕
怒火混杂着被拒绝的刺痛,还有更深层的、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在季承渊胸腔里冲撞、沸腾。
他看着江岁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脸,因为药效,连眉头都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合,呼吸清浅。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更加刺激了季承渊。
“想让我走?”他俯下身,几乎是用气音在江岁耳边呢喃,声音低哑,带着冰冷的嘲弄,“江岁,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你最害怕的时候陪着你?是谁给你上药,哄你睡觉,把你从那些噩梦里拉出来?现在你伤好了,不怕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