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帮我洗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洗的？”

“你会先帮我剪指甲，还会用玩具逗我。”

云绒声音顿了顿，好像无论他是猫还是变成了人，席墨深在对待他这件事上总是亲力亲为，很温柔。

“洗完了会用大毛巾把我卷起来，抱到烘干箱里吹毛。”

“嗯。”席墨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冲掉头发上泡沫，席墨深让云绒站起身给他抹沐浴露。

云绒跟许彦合租的时候洗澡没人盯着，都是囫囵打出泡沫一冲就擦干跑出来了，现在有人伺候自己，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席墨深的服务。

然而那滑滑的沐浴露抹到腰间时，却突兀地停下了。

“怎么不继续了？”

云绒不解地睁开眼，他正被按得舒服呢，变成人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摸过他了。

席墨深把沐浴球塞到云绒手心里。

“下面自己来。”

“为什么？以前都是你帮我洗的。”

云绒语气有些不满，说着就捞起席墨深的手按在了自己小腹下面。

第34章 摸我

手掌下的皮肤紧实又细腻。

云绒变成人后的身体正是少年人的体态，该发育的地方已经发育完全，白皙的皮肤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还带着未褪的青涩。

跟猫咪形态的毛茸茸不同，变成人的云绒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毛发，在浴室的顶灯下，白得几乎要反光。

席墨深的掌心被按在那里，触感温热而柔软。

他垂眼，云绒正仰着脸看他。

漆黑茂密的头发被抓得往后贴着，精致漂亮的五官暴露无遗，眼尾被水汽熏得微红，眼睫眨动间，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锁骨。

像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诱惑，脸上满是单纯和全然的信任。

“以前是以前。”席墨深把手抽回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云绒不解，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委屈，“我一直都是你的猫啊。”

席墨深眸色微动，却没有回答。

他把沐浴露挤在浴球上，揉出泡沫后重新递过去。

云绒赌气不接。

他就那样站在浴缸里，湿漉漉的睫毛垂着，嘴角微微下撇，浑身赤裸又沾满水珠的模样，就像是只被雨打湿又被冷落的流浪猫。

席墨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云绒。”

“干嘛。”

“你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人了。”

“知道啊。”云绒理直气壮，睁着一双大眼睛瞪席墨深，“所以呢？”

席墨深沉默了两秒，他把浴球放到旁边，在洗手池边洗干净了手上的泡沫，微凉的手覆上那截细窄柔韧的腰侧。

云绒的皮肤被冰了一下，敏感地微微颤动。

“所以，”席墨深的声音低下来，指腹沿着腰线缓缓向下，“有些地方，不是我能随便碰的。”

席墨深刚洗完手，指尖还有些微凉，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清晰的要命。

云绒觉得有些痒，又有些别的感觉，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

刚粘在腹部滑腻的泡沫在掌心化开，席墨深的动作很慢，像在刻意维持在某种边界。

但云绒不懂什么边界，他只知道自己被席墨深摸得很舒服。

以前还是猫的时候他就喜欢席墨深摸他，变成人之后这个喜好还是没有变，于是在席墨深手要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往前靠了靠。

不仅如此，全然不顾自己还是光溜溜湿淋淋，踮起脚尖整个人都朝席墨深缠了上去。

“你以前都碰过的。”

云绒把下巴搁在席墨深肩头，双手揽住男人精壮的腰，“你每次摸我的时候，都会从我的脑袋摸到尾巴尖的，还揉我的下巴跟肚皮。”

席墨深身体僵硬了一瞬。

“……撸猫都是这样。”

“那你现在也可以撸我啊。”

云绒说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悄悄摸上来，试图抓着席墨深的手掌重新按回他刚才没摸到的地方。

席墨深眼疾手快地挣开云绒的手腕。

“云绒。”

“又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明白？”

云绒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我要明白什么？”

席墨深看着他。

浴室水汽氤氲，所有东西都模糊不清，唯有面前的这双眼睛黑白分明，澄澈透亮。

席墨深暗自叹气，他忽然觉得像是在跟一团棉花较劲，云绒对人类世界的弯弯绕绕并不理解，一切都只遵循着直觉与本能。

看来在云绒明白这些之前，自己要好好护着他才行。

席墨深表情柔软下来，“……没什么。”

他把云绒从身上扯下来，重新拿起花洒，温热的水流冲过云绒的肩背，带走了泡沫。

云绒乖乖站着，像以前一样任由他冲洗，偶尔被水淌进眼睛，就皱起鼻子躲一下。

洗完后席墨深关掉水，扯过浴巾把人整个裹起来，不顾自己被云绒弄得湿淋淋的衣服，抱着人径直走去衣帽间。

云绒从浴巾里探出半张脸，白皙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席墨深，”他小声说，“你也被热气熏到了吗？你的脸有一点点红。”

“没有。”席墨深步履平稳。

“明明就有。”

“熏的。”

云绒没再争辩，只是又把脸埋进浴巾里，露出一双弯弯的大眼睛。

他觉得现在的席墨深比在酒吧初遇时有人气多了，对他不再冷冰冰，现在的样子才是之前那个对他照顾有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