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宴星阑点头。

“好吃。”

沈妈笑得眼睛眯起来。

“那就好，沈却说你喜欢这个，我还担心你长大后口味变了呢。”

沈却在旁边坐下，顺手夹了一筷子。

“妈，你偏心。”

沈妈瞪他一眼。

“偏心怎么了？”

老沈在旁边喝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晚饭比中午还丰盛。

沈妈不停地给宴星阑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老沈喝酒，偶尔问几句公司的事，语气随意。

宴星阑一一答了。

老沈听完，点点头。

“身体养好了再忙，不急。”

宴星阑应了一声。

吃到一半，沈妈忽然开口。

“明天你们去看星阑外婆吧？她念叨你们好久了。”

宴星阑点头。

“好。”

第二天上午，沈却开车带宴星阑去看宴外婆。

宴外婆住在江城另一片别墅区，院子比沈家还大，种满了花花草草。她当年跟着宴星阑来江城，后来喜欢上这儿的环境，就留下来没回帝都。

车停在门口，沈却拎着东西，宴星阑跟在后面。

门开了，外婆站在门口。

她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看见宴星阑就笑起来。

“星阑！”

宴星阑叫了声“外婆”。

外婆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外婆等好久了。”

闲聊几句后，外婆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然后把那本相册推到宴星阑和沈却面前。

“看看，这些都是你们小时候的照片，我翻了好久才找出来。”

宴星阑翻开第一页。

是两张稚嫩的脸。一张是沈却，一张是他自己，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偏着头看另一个，一个瞪着镜头。

外婆指着照片笑了。

“这张是你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拍的，沈却他爸拍的。”

沈却凑过来看。

“我怎么没见过？”

外婆笑。

“你当然没见过，你那时候只顾着看星阑，哪有心思看镜头。”

宴星阑看着照片里自己气鼓鼓的表情，没说话。

外婆又翻了一页。

这张是两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沙子的照片，挨得很近。

“这张是你们和好后拍的，打完架没一会儿，又凑一块儿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

宴星阑继续翻。

后面还有很多张。一起过生日的，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的，一起上小学第一天拍的合影。

有一张是沈却抱着个玩具，宴星阑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点别扭。

外婆笑了。

“这张是星阑刚来江城那年拍的，那时候你谁也不认识，就天天跟在沈却后面。”

沈却说：“他没有，他天天跟我作对。”

外婆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她看向宴星阑，“星阑刚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心里慌。他想跟你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做这些引起你的注意。”

宴星阑低着头，没说话。

外婆继续说。

“结果你倒好，觉得星阑一直在挑衅你，非要跟人家争输赢。”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外婆看着他俩，笑了。

“好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好好的就行。”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沈却面前。

“这个给你。”

沈却愣了一下，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成色很好，一看就是老物件。

外婆说：“这是当年我准备给星阑未来媳妇的，现在给你。”

宴星阑看向她，有些羞赧。

外婆笑。

“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却拿起玉佩清了清嗓子。

“外婆，你这礼物有点重。”

外婆瞪他一眼。

“怎么，不想要？”

沈却举手投降。

“想要，特别想要，谢谢外婆。”

宴星阑也跟着道了声：“谢谢外婆。”

外婆拍拍他的手。

“行了，以后常来看我就行。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在外婆那儿吃了晚饭，回到沈家已经快九点了。

两人洗好澡躺在床上，沈却把宴星阑拉进怀里。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把玩着那块玉佩。

沈却低头看他。

“想什么呢？”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沈却。”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讨厌我？”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宴星阑看着他。

“你那时候老惹我哭。”

沈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讨厌你。”

宴星阑盯着他。

“那你干嘛老惹我？”

沈却别过眼。

“因为你哭起来好看。”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掐他的脸。

沈却任他掐，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说真的，你每次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我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宴星阑瞪着他。

“那你小时候揍我揍得那么狠？”

沈却说：“我没狠揍，就是轻轻碰一下，你就眼眶红红的了。”

宴星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沈却继续说。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惹你。是你自己老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要什么，你就来拿什么。我干什么，你也要跟着干。我以为你想抢我老大的位置。”

宴星阑盯着他。

“我什么时候想抢你位置了？”

沈却说：“那你干嘛老跟我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