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它。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沈却伸手，指尖碰了碰它的耳朵尖，猫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又弹回来。

沈却把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月光。

猫的呼噜声又响起来，轻轻的，规律的，像某种白噪音。沈却闭着眼睛，手搭在猫背上，跟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却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手底下的触感变了。

毛茸茸的变成了光滑的皮肤。

他愣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摸到的不是猫背，是人背。

他睁开眼。

月光底下，宴星阑躺在他旁边，光着身子，头发散在枕头上，耳朵还没完全收回去，在头发里一动一动的。

尾巴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搭在他手腕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睡。

沈却看了他很久。

宴星阑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沈却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宴星阑动了动，往他这边靠过来，脸埋进他颈窝。

尾巴卷上来，缠在他小臂上。

沈却僵了一下。

尾巴的触感和人的皮肤不一样，有一点毛茸茸的，很软，缠得不紧，但很有存在感。

他低头看，宴星阑的耳朵在头发里抖了一下，尾巴尖卷着他的手腕，一紧一松的。

沈却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宴星阑哼了一声，没醒，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缠得更紧了。

沈却的手停在他耳朵上，没动。耳朵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偶尔抖一下。他低头，在宴星阑耳朵上亲了一下。

宴星阑动了动，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干嘛？”

沈却看着他，没说话。

宴星阑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沈却，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炸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

沈却一把捞住他。

“跑什么？”

宴星阑的脸红透了，耳朵往后压，尾巴夹在腿间，手推他的胸口。

“别看我。”

沈却笑了，把他拉回来，抱进怀里。宴星阑僵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

尾巴从腿间伸出来，卷在他手腕上。

“变回来了。”沈却说。

宴星阑闷闷地“嗯”了一声。

“冷不冷？”

宴星阑摇头。沈却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

宴星阑浑身一僵，尾巴收紧，勒得沈却手腕有点疼。

“别碰……”

沈却的手停在那里，没动。

“这里敏感？”

宴星阑没回答，把脸埋得更深。

沈却轻轻揉了一下尾巴。宴星阑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身上，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

“沈却……”

“嗯。”

“别弄了……”

沈却没停，低头吻他。宴星阑仰起头，呼吸乱了，尾巴从沈却手腕上松开，垂下去，又卷起来，缠着他。

沈却的手往下滑，一直到尾巴尖，捏了一下。宴星阑整个人抖了一下，咬住嘴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沈却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宴星阑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耳朵垂下来，搭在额前。猫尾巴卷在手臂上，一紧一松的。

沈却低头吻他，很轻，一下一下的。

宴星阑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回应他，吻得很急，沈却的手也没闲着。

宴星阑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尾巴从手臂上松开，缠在他手腕上，越缠越紧。

“沈却……别弄了……我受不了……”

沈却没停，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宴星阑的耳朵抖了一下，整张脸都红了。

沈却继续吻他，从耳朵到脖子，到锁骨，一路往下。

宴星阑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抓住他的头发，尾巴缠在手腕上，一紧一松的。

过了很久，宴星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浑身发软。猫耳朵还没完全收回去，垂下来，搭在额前。猫尾巴卷在他手臂上，松松的。

沈却低头，在他耳朵尖上亲了一下。宴星阑缩了一下，没动。

“变回来挺好的。”沈却的声音有点哑。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过了很久，宴星阑闷闷地开口。

“明天要是又变了呢？”

沈却想了想。“那我继续请假。”

宴星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反正你变猫也挺可爱的，就是别把遥控器推到茶几底下。”

宴星阑睁开眼。

“什么遥控器？”

沈却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今天变猫的时候，一直偷偷把遥控器推到茶几底下，我捡了好几次了。”

宴星阑别过脸。

“不是我干的。”

沈却看着他，宴星阑没看他，耳朵红了红的，然后猫尾巴从手臂上松开，藏到被子底下去了。

沈却笑出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行，不是你干的。”

宴星阑没理他，把脸埋进他肩窝。沈却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摸猫那样。宴星阑没反抗，过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沈却低头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第71章 番外：小时候

宴星阑第一次见到沈却，是在五岁。

幼儿园滑梯下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个男孩，头发翘着，叉着腰指挥别人排队。插队的人被拍一下肩膀，便乖乖回去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