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捣乱？不行，太明显。

让他当众出丑？上次拉歌已经用过了，再用容易被发现。

让他情绪波动？……

沈却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上午第一节课，高数。

老教授讲得唾沫横飞，底下学生昏昏欲睡。

宴星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难得没有戳沈却。

沈却看了他一眼，悄悄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刚下载的APP。

那是他早上特意找的——匿名短信发送器。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输入宴星阑的手机号，然后点击发送。

短信内容：【宴星阑，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不见不散。】

发完，他立刻把APP删除，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听课。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沈却余光扫过，心跳加速。

宴星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什么也没说。

沈却心里打鼓。

这反应……不对啊？

不应该惊讶一下？或者问“谁发的”？

怎么就看了两眼就放下了？

【提示：目标情绪波动不足，任务进度：10%。建议加强刺激。】

沈却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都不上当？

第二节下课，沈却找了个机会，又发了一条。

这次换了个语气：【你怎么不回我？我在小花园等你，你一定要来。】

宴星阑手机又震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这次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沈却：“……”

这人，也太淡定了吧？

【任务进度：20%。】

沈却有点急了。

还剩不到20小时，这进度怎么够？

他想了想，决定换一招。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却故意放慢速度，等宴星阑吃完，他还在细嚼慢咽。

宴星阑看着他：“吃这么慢？”

沈却点点头：“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宴星阑没说话，等着他。

沈却趁机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他换了内容：【我看到你了，你在食堂。你身边那个人是谁？】

宴星阑手机又震了。

他拿出来，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扫了一圈食堂，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最后落在沈却身上。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继续吃饭。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微妙。

沈却被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宴星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显示着那条短信。

沈却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这是……谁发的？”

宴星阑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你猜。”

沈却脑子飞速转着。

他猜？

他怎么猜？

“我……我怎么知道？”他说。

宴星阑收起手机，站起来。

“走吧，回去。”

沈却愣愣地跟上。

走出食堂，宴星阑忽然停下。

沈却差点撞上他。

宴星阑回头，看着他。

“沈却。”

“嗯？”

“你知道这短信是谁发的吗？”

沈却摇头。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沈却心跳停了一拍。

他知道？

怎么可能？

“你……你知道？”他声音有点干。

宴星阑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近到沈却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这个语气，”宴星阑说，“这个用词习惯，还有发短信的时间——每次都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沈却脑子一片空白。

宴星阑继续说：“你以为删了APP就查不到？你以为用匿名就查不到？”

他伸手，从沈却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

“密码。”

沈却下意识说了出来。

宴星阑解开，翻了翻，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沈却后背发凉。

“删得挺干净。”宴星阑说，“但你忘了一件事。”

沈却看着他，声音发抖：“什么？”

宴星阑把手机还给他，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发的第一条短信，我截图了。那个号码，是你上周在小卖部新买的手机号。”

沈却整个人僵住了。

宴星阑退后一步，看着他。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沈却，”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叮——任务完成度：80%。目标情绪波动剧烈。】

【提示：宿主身份暴露风险上升。建议立即采取补救措施。】

补救措施？

他能有什么补救措施？

宴星阑还在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沈却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

宴星阑打断他：“你不用说了。”

沈却愣住。

宴星阑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晚上回宿舍再说。”他说，“现在，先上课。”

然后他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下午的课，沈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宴星阑坐在他旁边，照常要笔、要看笔记、要水。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