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从一开始就暗示他需要“强烈情绪波动”。

因为日常攒的那点气运值，永远只够勉强维持。

他需要一笔“巨款”，才能有充裕的时间去改变原著的结局。

不然某一天，他真的会因为气运不足和完不成任务，突然死在宴星阑面前。

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

十二月的一个深夜，沈却还在办公室改代码。

门突然被推开。

他抬起头，看见宴星阑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冻得有点白。

沈却愣住。

“你怎么来了？”

宴星阑走进来，看着他。

“你说呢？”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沈却，你最近在躲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却沉默了几秒。

“没有。”

宴星阑盯着他。

“那你看着我说。”

沈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亮亮的，和几年前在走廊重逢时一模一样，但此刻里面多了些明显的不安。

沈却的心揪了一下。

他站起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没躲你。”他听见自己说，“就是太忙了。”

宴星阑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他闷闷的声音响起。

“忙完这阵，陪我去跨年。”

沈却愣了一下。

“好。”

然而跨年夜那天，沈却还是失约了。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事。

那天下午，投资人临时约了见面，谈下一轮融资，他推不掉。

等他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手机上十几条消息，全是宴星阑的。

【几点到？】

【还在忙？】

【我等你。】

最后一条是十二点发的。

【我先回去了。】

沈却盯着那几条消息，手指顿在屏幕上。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条。

【好。】

对面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沈却在办公室坐到凌晨。

他看着窗外的烟花，想着他一个人等在约定地点，等到十二点，又一个人回去。

沈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气运值+50。当前气运值：50点。】

50点，十天生命。

沈却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之后的日子，沈却更忙了。

项目、融资、会议、出差……他把所有时间都塞满，让自己没空去想那些事。

但每次手机震动，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拿起来。

看完不是宴星阑的消息，又放下。

宴星阑的消息越来越少。

从每天几条，到隔天一两条，再到偶尔一条。

内容也越来越短。

【今天回吗？】

【嗯。】

【好。】

沈却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一月底，系统提示。

【叮——当前生命值：98天。】

【提示：毕业倒计时已启动。建议宿主尽快制定长期计划。】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98天。

三个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宴星阑发了一条消息。

【周末有空吗？见一面。】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

【有。】

周末，两人约在学校后门那家咖啡馆。

沈却到的时候，宴星阑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沈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宴星阑看着他，没说话。

沈却也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却心里一跳。

他抬头，对上宴星阑的眼睛。

几秒之后，他笑了笑。

“没有。”

宴星阑盯着他。

“那你最近怎么回事？”

沈却说。

“太忙了。”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走吧。”

沈却愣了一下。

“去哪儿？”

宴星阑看着他。

“送你回去，你不是忙吗？”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淡了。

没有吵架，也不算是冷战，就是感觉变淡了……

像一杯放在桌角的水，太久没碰它，等想起来时，已经慢慢蒸发干净了，最后只剩下杯底的痕迹，提醒着你这里曾经有过些什么。

宴星阑不再问他回不回，不再等他消息，不再发那些无聊的日常。

沈却看着手机，有时候会想，这样是不是更好？

让他慢慢习惯，让他不那么难过。

然后毕业那天，他就可以……

他不敢再往下想。

二月的一个深夜，沈却还在办公室忙工作。

门突然被人推开。

沈却抬眼看去。

宴星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沈却愣住。

宴星阑走进来，把袋子放到他桌上。

“夜宵。”

沈却看着那袋东西，又抬起头看他。

宴星阑没看他，转身要走。

沈却忽然站起来，快步走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宴星阑僵住。

沈却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

宴星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