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

“嗯？”

“你那个公司，打算留在帝都吗？”

沈却沉默了几秒。

“嗯。”

宴星阑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那我以后去找你。”

沈却愣住。

他偏头，看见宴星阑正看着他。

宴星阑说。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反正都在帝都。”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别想甩开我。”

沈却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都没意义。

只能回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好。”他听见自己说，“不甩开。”

那天晚上，两人难得抱在一起。

事后，宴星阑睡得很沉，沈却一夜没睡。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

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无声地说。

“对不起。”

第二天，沈却收到系统提示。

【叮——当前生命值：45天。】

【提示：毕业倒计时30天。建议宿主尽快制定计划，触发大额气运奖励。】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还剩45天了。

他把手机放下，思考那个想了很久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沈却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

他找人租好了江城的办公室，把公司核心团队迁过去。他和投资人谈好了远程合作，把所有能提前安排的事都安排妥当。

他甚至给自己买好了毕业典礼后第二天的火车票。

一张单程票。

宴星阑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见面，沈却还是会抱他，会亲他，会说“想你了”。

但只有沈却自己知道，每一次拥抱，都在倒数。

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学校开始清宿舍。

李牧和陆之洲已经搬走了，屋里只剩一堆纸箱和没收拾完的杂物。

宴星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宴氏那边一堆事等着他。沈却借口公司有事，也天天往外跑。

两人好几天没见面。

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沈却在公司待到很晚。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那张明天的火车票。

明天下午四点。

毕业典礼是上午十点。

他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和那个人做最后的告别。

手机震了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明天见。】

沈却看着那三个字，手指顿在屏幕上。

明天见。

他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沈却翻来覆去又是一夜没睡。

明天之后，宴星阑会恨他吗？

还是会……忘了他。

凌晨四点，不知道是何种心情，沈却给宴星阑发了一条消息。

【阿宴，明天典礼见。】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窗外，天快亮了。

第39章 不告而别

六月二十二日，毕业典礼。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像是老天特意挑的好日子。

沈却早上六点就醒了，他没回宿舍，从公司直接去了学校。

西装是昨天准备好的，熨得平整，挂在办公室门后。他换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斯文得体，和四年前那个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少年判若两人。

四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典礼在体育馆举行。

沈却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学士服、学士帽、鲜花、相机，到处都是笑声和合影。

他站在人群里，目光四处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宴星阑。

那人站在不远处，正被一群人围着。西装革履，眉眼冷淡，应付着周围人的寒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四年前走廊尽头那一眼般惊艳。

沈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宴星阑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宴星阑面上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

他穿过人群，朝沈却走过来。

“来了？”

沈却说。

“嗯。”

宴星阑上下打量他，眼里难掩笑意。

“挺像样。”

沈却看着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但那一刻，沈却觉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典礼开始，校长讲话，院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

沈却坐在宴星阑旁边，听那些千篇一律的致辞。偶尔偏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看见他正襟危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拨穗仪式的时候，两人一起上台。

沈却看着宴星阑被校长拨过帽穗，看着他接过毕业证书，看着他鞠躬致谢。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大学的重逢的那天。

宴星阑站在走廊尽头，阳光落在身上，就惊艳得让他移不开眼。

典礼结束，人群散开，到处都是合影的喊声。

李牧冲过来，拉着他们拍照。

“快快快，咱们四个最后一张！”

陆之洲被拽过来，四个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快门声响起，定格。

李牧看着照片，忽然红了眼眶。

“妈的，以后就见不着了……”

陆之洲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是有联系方式吗？”

李牧不理他，转身抱住沈却。

“沈却，你要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