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阑看着他，难得发了火。

“不想留为什么不说？毕业那天为什么放我鸽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消失半个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宴星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

沈却看着他，心揪了一下。

但还是没说话。

宴星阑等了几秒，等不到回答。

他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问。

“沈却，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沈却愣住。

他看着那双眼睛——泛着水光，微微发红，却倔强地盯着他。

是多年前那个不服输的小孩。

也是无数个夜晚，在他怀里仰头承受亲吻的人。

沈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他只是默默移开目光。

“算了吧。”

宴星阑愣住。

“什么？”

沈却说。

“宴星阑，咱俩的事，就到这儿吧。”

“……为什么？”

宴星阑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却，我认识你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

沈却心里一跳。

宴星阑继续说。

“你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

沈却看着他。

眼下的青黑那么明显，显然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退不了。

“没事，就是不想谈了。”

宴星阑盯着他。

“你看着我。”

沈却没动。

宴星阑伸手，扳过他的脸。

“看着我。”

沈却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差点绷不住。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还有一丝……希冀。

他在等一个解释，他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沈却垂下眼，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淡。

“宴星阑，别问了。”

宴星阑最后还是走了。

但他没放弃。

第三天中午，沈却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但那个语气他很熟悉。

【我在你公司对面那家餐厅，等到四点。说清楚，我以后就不再纠缠你。】

沈却看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他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那家餐厅的落地窗前，宴星阑坐在那里。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沈却愣了一下。

那是他的堂姐，昨天刚从国外回来，约了今天来看他公司。

他差点忘了。

宴星阑坐在那里，等着他过去。

等着他解释，也等着他回头。

沈却闭上眼。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堂姐发了一条消息。

【姐，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改天再带你参观。】

发完，他等堂姐起身离开，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宴星阑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宴星阑看着他，等他开口。

沈却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宴星阑先开口。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我昨天看到，你和她一起吃饭。”

沈却张了张嘴，想解释说那是我堂姐。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宴星阑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里面有疲惫，有血丝，还有最后一丝期待。

他在等一个解释。

他还是想相信他。

沈却心里难受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忽然想，如果这时候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会怎么样？

宴星阑会等他吗？会相信他吗？

还是会更痛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系统给他的任务，是让宴星阑“伤心欲绝”。

只有让他彻底死心，自己才能拿到那五年生命，才能不受死亡约束，全身心地去创造一个能护住沈家的堡垒。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来。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是我家里安排的。”

宴星阑愣住。

“什么？”

沈却继续说。

“门当户对，挺好的。”

宴星阑盯着他。

“你骗我。”

沈却说。

“我没骗你。”

宴星阑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这四年算什么！”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沈却，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看着宴星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对不起。”

宴星阑眼中水光微动。

“你说什么？”

沈却垂下眼。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他没说爱。

也没说不爱。

他只是说对不起。

眼眶里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宴星阑抬手抹了一下，没说话。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沈却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却坐在那里，没动。

宴星阑收回目光，推开门，消失在人群里。

沈却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人一点点走远。

【叮——检测到主角情绪剧烈波动，伤心值达到峰值。气运值-10000，宿主可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