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多个祖宗!(199)
一声怒吼,门侍回了神,慌不择路的去给他找辇车。
半晌,时若初坐着辇车去看了苏瑶。
苏瑶脸色惨白,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没有生机,眼睛那处也被蒙上了洁净的眼纱。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在即将触碰到苏瑶的脸颊那刻又陡然收回,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扑簌簌掉下来。
有一滴泪正好落在了苏瑶那张清秀的脸上,时若初赶紧偏过头去胡乱的把眼泪擦去,又掏出手绢,轻柔的将苏瑶的面颊擦净。
“疗愈宗那边怎么说?”
“师姐中了瘴气,神识受损,灵脉皆断,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眼睛还是……”
第114章 提线木偶
时若初神情呆滞,手轻柔怜惜的在苏瑶头上摸了摸:“你走吧,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可师兄您的身体……”
时若初缓缓回头瞪了一眼,吓得门侍连忙噤声。
”出去!“时若初眉头一横,命令道。
门侍脸色难看,对着时若初行了一礼,就赶紧出门去了。
”还真是如传言那般清狂,果然德不配位!“
屋内还能听到门侍的抱怨,时若初冷笑一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好似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被卸下,厚重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反而是轻松了不少。
轻狂,恶毒,德不配位……、
之前他无论多么努力都拜托不掉这几个词的束缚,他把自己逼成疯子,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外界的传言还是不断,他始终生活在师弟的影子里,可明明他才是第一个享受光明的人,凭什么他要躲在暗处做阴沟里的老鼠?
如今却一切都坦然了,既然无论他做出什么改变,一切还是不如他所愿,那不如就认下所有的罪名,彻底烂下去吧!
他默默的把手搭在苏瑶的手腕上,静静感受着,果然如疗愈宗所说,性命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
那日之后,时若初便没日没夜的守在苏瑶的床边,在这期间只有门侍来过两次,在他都冷声拒绝过后,在没人来看他,两日后,苏瑶脉象逐渐平稳,他便找准机会,避开守卫,带着人无声无息的走了。
他走了之后,随便编了个谎,就投靠了灵剑派,可他的灵脉皆断,几乎不能修炼任何的法术,只在那里得了份整理藏书阁古籍的活,灵剑派建派时间长,藏书阁的书收藏了不少的古书,对于禁术的记载也有详细的记载。
一个灵脉重损,周身灵力微弱的如凡人一般,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人会偷练禁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偷偷着练着,直到第一个蛊虫被他凝成,它拖着黑红的壳身窸窸窣窣的爬着,节肢打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蛊虫凝成下一步便是要找人实验,若是真的能从修行之人的身上吸取灵力,那日后便不用再度损耗自己的灵脉,就有取之不尽的灵力可供他使用。
可苦于他所在的藏书阁远离弟子所居住的地方,一天到晚也不见个人影,且他的工作也不需要和什么人打交道,若是贸然离开太长时间,不免的惹人怀疑。
直到那天,无人问津的藏书阁终于有了动静。
他来到这便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门侍,见了谁都要鞠躬行礼,时间久了,一听见开门声便要起身迎接,可这次听着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却瞬间躲了起来,屏息凝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禁术的秘诀,一边摩挲着盛着蛊虫的瓶子,期盼着他的第一个傀儡诞生,光是想着血就沸腾了起来,气血上涌,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痛快,却还是死死的盯着门口。
“吱嘎——”
大门开了。
书架高大,时若初的部分视线被遮挡,只看见一双规整的鞋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到自己眼前……
时若初咽了口唾沫,慢慢将瓶塞拔出,蛊虫窸窸窣窣的爬出,长长的触角率先漏出紧接着是坚硬粗壮的附肢,敲在地板上“哒哒”的响。
时若初后脑靠着书架等待着时机,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似是催命的丧钟,每一步都让他心头一颤……
忽地,脚步声停了。
好近,好像就在书架的对面。
他壮着胆子,透过书本夹缝的空隙,往外看了一眼。
!!!
时若初连忙收回目光,激的冷汗涔涔——来的并不是个普通的弟子,而是灵剑派颇有资历的长老。
时若初的手一顿,即将放出来的蛊虫也猛然摁住,却因为甲壳实在太硬,自己又太过紧张,直直刺破手指。
“啊!”
“谁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像刽子手里的砍刀,正悬于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落下。
时若初连忙噤声,死死摁着蛊虫,哪怕坚硬的附肢刺破了手指也毫无不在意。
“铮——”
佩剑拔出,正在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看着鞋尖从书架后面绕出来,渐渐的,阴影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笼罩着他……
时若初抖如糠筛,可真当寒冷的剑气逼近时,恐惧似是与某种力量纠缠起来,拧成一股尖锐的冲动,高度的紧张一惊让他来不及思考,一瞬间,书本上的那些字符,那些他研究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早已烂熟于胸的邪意的焚诀和手势,此刻想活过来的毒蛇,吐出蛇信子,叫嚣着,在他的血管里嘶嘶作响。
高度的紧张下,来不及思考,只剩下本能。
时若初猛地抓住那只提着剑的手腕,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蛊虫的触角在手腕处狠狠一划,蛊虫触角尖锐锋利,瞬间刺破了皮肤,留下一道血口子,很快血珠汩汩的冒出,蛊虫接触到血液瞬间向拼了命似得想身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