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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问就是多个祖宗!(212)

作者:藕向棠萍 阅读记录

他不在乎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哪怕这一切是虚假的,是一场美梦,他也愿意永远沉醉其中,永不醒来,他在再也不想亲眼看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洪水卷去,而自己像是漂泊浮萍一样浸泡在冰冷的洪流里,抓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裂的枝条,承受着冰冷的河水和亲人离世的痛苦。

上一次,他不过还是孩童,面对着几乎灭顶的洪流,只能怯懦又害怕的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可现在不同——

江北熹缓缓地把剑抽出剑鞘,雪亮的剑锋映照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顿了顿,感受着剑鞘贴近皮肤的凉意,忽的将剑鞘“啪——”的一合,转身出门去。

刚出门口就和林素禾撞了个正着,她正在和丈夫手忙脚乱的收着在外面晾晒的稻谷,外面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两人因为着急连一件蓑衣都没披,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个七七八八,她正抬手擦着额头上的雨水,迎面看着就江北熹脸色惨白的走过来,像是下定决心要去哪。

“北熹,快来帮我和你爹收谷子,哎?你拿着剑干什么?快放下,别伤了自己,这鬼天气,也不见放晴……”林素禾抓住江北熹的衣服向中间拢了拢,可手还没放下,就被江北熹一把抓住。

“娘……”江北熹的神态严肃又认真,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你现在带着家里的干粮,赶快上避水台去,趁着雨还不算太大,赶快走!”

林素禾不解:“你这孩子在说什么,稻谷再不收受潮……”

“娘!”江北熹眼眶发红声音颤抖,打断了林素禾的话,“你就听我一次吧,日后我慢慢向你解释,现在赶紧上避水台去,算孩儿求你了……”

最后的声音几乎带着颤抖,林素禾似乎也没料到他情绪这么激动,怔了怔,最后还是选择听儿子的话,带着干粮和一切必需品上了村子里的避水台。

江北熹亲眼看着父亲母亲上了避水台,才放心的离开,临走前也只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提着剑走了。

所谓避水台,不过是土夯的一个小高台,也就三米高,不到半亩地的大小,是村子里传下来的“救命坡”,一旦洪水来这个大土堆子上也能撑个一时半刻的。

可若只是普通的暴雨还好,而这次暴雨洪流本身就是灵剑派的阴谋,如果任由暴雨继续的下,那么小土台被冲垮也就是不久的事情了,真的想让这如注的暴雨的停下,就要找到现在灵剑派藏身的地方,能动用灵剑这等镇派的法宝,想必也只有掌门时若初了。

他不知晓现在的时若初的修为究竟如何,在他的脑海中,这段回忆是恐怖潮湿的,当时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的太久,久到已经麻木,久到眼前已经阵阵发黑,才终于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十年来,这段的记忆一直不太清晰的原因,也可能是对自己的保护,他总不是不能将当时的细节记完全。

他不知道时若初现在身处何方,只能结了个水灵符,指引着他去,灵力最盛行的地方,他这村子比较偏僻,这儿的人世世代代都靠着徒弟生活,若不是那时因为那场意外,他被竹长老捡去,大概现在他也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所以在这附近除了他灵力盛行的地方,必定是时若初藏身的地方。

外面暴雨如注,江北熹见四周没人,给自己设了一个避雨屏障,将自己完全罩住,雨下得太急太大,将泥土冲的松软粘腻,脚下泥泞,稍微不小心就能摔个狗啃泥,他持着水灵符,小心翼翼的走着。

江北熹独自一个人慢慢的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所有因暴雨的原因都闭门不出,他就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很久,走到江北熹的鞋子被雨水浸透,走到膝盖发酸。

忽地,水灵符的光忽明忽弱,江北熹眉头一皱,又试探性的往前走了走,只见水灵符更加剧烈的闪动,像是在传递什么最紧密的信息,江北熹抬眼一看。

那是一个极高的山坡,是他们村最高的山坡,可地势险峻,土地又既不稳固,这样的暴雨天气最容易引发时泥石流,而上方,一个极小的黑色身影跃于高空之上,之所以小,并不是因为这人身量矮小,而是他所在的地方实在太高,看起来几乎要冲破云顶,和天上的飞雁一般,灵剑被他的灵力包裹,凛冽的剑尖直指天空,那洪流就好像天上来的一般,不断由剑尖引下来,引来的洪水位置太高,就成了地上所谓的暴雨。

江北熹眼神一凛,踩着山脚借力一跃,御剑瞬间飞到和时若初一般高度,手上握了十成十的功力,瞬间向时若初袭去,时若初则是侧身一躲,江北熹扑了个空,而下一瞬就又挥着全部的力量打过来。

“呦,找到我了,我以为在这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连怎么握剑都不会了呢?”

“怎么?“时若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是甘心在这呆一辈子了吗?不是想自己可以放弃一切,就为了回到这吗?怎么现在反而又拿起剑耍起你大师兄的威风了?”

江北熹双目赤红,时若初所说确实是他心中所想,这半月以来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是他梦寐以求却又苦苦不得实现的,可既然让他得到了,他就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一想到这里,恐惧和愤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想永远留在这,用他在门派所拥有的一切去换现在的生活,他愿意与现在的一切割舍,回到那个最朴实的生活中。

明明他都要接受了所谓的什么修行,什么门派都是黄粱一梦罢了,可偏偏体内流淌的灵力和招招直击要害的杀招提醒着他这一切可能都是虚幻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像脆弱的泡沫一样碎裂开来,再也不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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