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多个祖宗!(215)
时若初也杀红了眼,一个跃身来到众弟子之间,想亲手解决掉这些人。
包括沈冀在内的几名弟子费尽全力,也只能跟他勉强周旋,不时便有人被时若初一掌打中,飞出几米远。
沈冀紧皱着眉头,和时若初灵力对冲,却也不敌,几乎是没坚持下来一刻,就飞了出去。
他重重的摔落在地,喉咙腥甜,偏头呕出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抬眼看向前方局势,却看见时若初正积蓄着力量,一步一步的向着正在渡劫的江北熹走去!
沈冀眼眸圆睁,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骨碌身爬起来想阻止时若初,可那一掌已经重重的打了出去,沈冀想都没想引燃瞬移符咒,挡在了江北熹的前面,他闭上眼睛等待着灵力冲击内脏的疼痛。
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落下,一支羽箭射了出去,阻挡了一部分灵力,紧接着又有好几支灵箭紧随其后。
是碧水门的法宝!!
紧接着身后脚步声响起,大概是其他门派看到了自己放的信号,赶过来了。
沈冀送了一口气,便感受到背后一阵风,紧接着他的心脏就被人从后面一剑刺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感受到到疼痛,利剑就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拔出……
江北熹双目圆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沈冀背对着他,张开双臂,像是母鸟将一身的羽绒张开保护雏鸟那样挡在他面前,而他的左胸处心脏的位置被人从背后捅出了个血窟窿,下手之狠,连后背的皮肉都翻开来,血肉模糊的暴露在空气中。
沈冀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那一刻江北熹却觉得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眸,手颤抖着握不住那被鲜血完全浸染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沈冀——!!!”
沈冀再也支持不住,膝盖一弯,直挺挺的倒下去,半路被江北熹一把抱住,他几乎是腿软到站立不稳,抱着人一下子坐在地上。
“冀儿,冀儿……”江北熹又惊又疼几乎说不出来话,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沈冀的名字。
沈冀血流如注,只是瞬间遍满脸都是血污,喉咙里和涌上的血,又呛回到鼻腔里,他不住的咳,血液却随咳嗽的动作喷涌而出,满脸血污,触目惊心,江北熹扳着他的脸,让他在合适的动作下不再呛咳。
他颤抖着手,将大股大股的灵力注入沈冀的伤口处,可无济于事,输入的灵力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不见踪影,那血窟窿不断涌出血,止不住一般。
他将伤口摁住,想阻止血流的流出,可已经太晚了,剑锋的拔出给了血液喷涌的出口,只是几秒中,两人就坐在一滩血泊之中,像是盛开着的鲜艳的玫瑰。
第124章 消散
“疗愈宗!疗愈宗的弟子呢?!!快布阵!施法!固元丹呢?谁的锦囊里还有固元丹?!!”
赶来的弟子也被这一幕惊得几乎怔住,江北熹的一声暴喝让所有人回了神,疗愈宗的弟子一拥而上,瞬时间将两人围坐一团。
弟子们搭脉的搭脉,喂丹药的喂丹药,先把几颗饱满的固元丹塞进嘴,几位弟子又开始帮着布阵疗伤,围绕着两人坐镇,青绿色的灵光从几人掌心发出,在上空交汇成了一股强劲的灵力。
江北熹手脚冰凉,眼底被愧疚和恐惧烧的发红,他紧紧抱住沈冀,好像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他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肆意的爬了满脸,不断地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滴,他拍拍沈冀的脸,企图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看到一点生机,“沈冀!沈冀!撑着别睡……别睡!求你了,疗愈宗的人来了,他们会有办法的,你别睡……求你别睡。”
最后几个字几乎哽咽的说不出来,嗓子里像是堵着硬块,酸涩又疼痛,阻着他说不出来话。
利剑刺穿心脏,沈冀几乎是瞬时间就昏迷了过去,几颗固元丹强行吊着命又有疗愈宗弟子的愈伤阵加持下,沈冀眉头一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江北熹欣喜若狂,连忙喊着:“沈冀!冀儿!你醒了!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师兄在这呢,有什么事都有师兄呢,不怕啊……”
虽然嘴上说着让沈冀别怕,可自己的心里怕的要死,那种几乎灭顶的恐惧席卷而来,从心脏不断蔓延到全身,让他们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样的恐惧他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和当年他亲眼看着母亲被洪水淹没了口鼻一点点没入冰冷的江水中一样。
绝望,恐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自己却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期盼着苍天开眼。
沈冀本来被人从背后刺穿了一剑,是又惊又惧,脑子里还未想出什么,意识一下子就消失了,昏迷前他最担心的还是满头冷汗,自己一个人在苦苦渡劫的江北熹,他怕自己倒下之后时若初会对江北熹不利,他怕师兄求了多年的美好愿景落空,他怕江北熹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部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功亏一篑。
而现在他刚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江北熹就在自己的眼前,眉眼还是那么凛冽,严肃起来一丝不苟,看不出一丝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使不力气,但是看到江北熹那张脸忽然觉得很安心,他身体虽然虚弱,但眼睛还是很明亮,清澈的映着江北熹的影子。
就和之前无数次,他耍着赖枕着江北熹的腿睡着,一醒来看到的光景,师兄会温柔的笑着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用温热的手掌摸他的额头,轻声道:“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