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多个祖宗!(223)
“哐当——”
门板关闭。
门侍站在那久久回不来神,良久他才转身走了,直直去了竹长老的寝居,想着江师兄是竹长老的爱徒,云清峰的担子又需要他担着,于公于私,竹长老都不可能不管。
可竹长老听后,没有着急,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沉默。
长久的沉默搅的门侍内心更加不安,良久,竹长老开口,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我心中有数,不必管他。”
门侍:?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门侍半懵半担忧的走出门外,想着师徒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刚走到门口,又听竹长老高声喊道:“若他连着七日还是这般,再来报我!”
门侍不明所以,但是问过了竹长老,有了指示,连亲师父都这么说,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只是每日照常把汤药和吃食送过去,若是没动第二天再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这样的生活江北熹一连过了五天,五天内,他窝在昏暗的房间里,浑浑噩噩不知白天黑夜,他翻出沈冀的东西搂在怀里,用酒精一遍一遍的麻醉着自己,一次一次的抱着沈冀的衣物睡着,那些衣服长时间没有人穿,连沈冀身上的香气都散掉了,一点都不复存在,可江北熹还是固执的抱着,好像这样他才能安心,才能片骗自己沈冀其实还在。
因为醉酒,他分不明是现实还是梦境,在梦里他总能看见小师弟,看见他出入门派时堵着气倔强地扎着马步,看着他意气风发的站在比武台上,赢下剑穗,又一脸期待的将东西送给他,他看见表明心意时,小师弟羞红又欣喜的脸,他看着无数个他们相拥而眠的日夜那份平淡的静谧和幸福。
可这一切美好,只要梦一醒,一睁眼,他就要被迫面对沈冀已经离开的事实,这时候只需要再次把自己灌醉,再次进入梦里,就又能看见他了,他幻想着那里的沈冀能走出来,再看一看他,再抱一抱他,不要让他一个人面对着冰冷毫无生机的屋子。
可是不能……
无论多少次,重复千百遍,哪怕将自己淹死在酒缸里,他也改变不了事实。
一日晚,他又宿醉,可胃里的刺痛使他不得不惊醒你,他猛地睁眼,扶着一旁的地面,剧烈的呕吐,可一连几日没有进食,吐出来的全都是液体,江北熹吐得舌根发苦,却还是停不下来,直到呕出血来。
鲜红腥臊的鲜血刺激着他的感官,胃里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他无力的躺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到地上。
“嗯……呼噜呼噜……”
江北熹费力的抬眼,是那只叫“师兄”的灵猫,正担忧的看着他,灵猫也有点瘦了,这么多天它跟着自己在房间里足不出户,自己醉了就浑浑噩噩的,灵猫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也不吵不闹,它似乎能感觉到主人的悲伤,就安安静静趴在他身边,时不时用爪子巴拉巴拉他。
看着灵猫的可怜样,江北熹眼里恢复了一点清明,他费力的抬起手,朝着灵猫招了招手。
“来……”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房间内听得却很清楚。
灵猫这次很听话的过来,走到他眼前,江北熹伸手顺了顺灵猫柔亮的皮毛,小家伙就顺势躺下了,江北熹把它搂在怀里,下巴抵住小猫的头顶蹭了蹭。
在这么多天里第一次用了法术——用疗愈术将自己的伤治好。
疼痛瞬间消失,可他还是不愿起来,可也没在喝酒,只是抱着灵猫,感受着小身子不断传来的热气,闭上眼睛,久久不愿睁开。
……
第二日。
五日不曾打开的房门,终于开了。
第129章 重逢
送饭的门侍正好撞见这一幕,惊得食盒差点摔了,一边激动于江北熹终于愿意出门,一边惊叹于竹长老料事如神,果然不出七日,江师兄就自己打开门了。
眼前的江北熹虽没有像之前一样精心打扮,但衣衫都是端正整洁的,头发也一丝不苟的半扎在脑后,他似是瘦了不少,眉眼也有一些疲态,之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宽大,但已经恢复了以前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他左臂弯内抱着还打着盹的灵猫,看着门侍在一旁震惊,对他略微点头,将灵猫递给他抱着。
门侍手臂一沉,连忙抱住,低头一看,缩成一团睡着的灵猫嘴边还沾着肉干的碎屑。
随后,江北熹伸手拿起他送的汤药,看着那棕色泛着苦涩味道的药汁,江北熹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将药碗放回到食盒里,语气柔和道:“这几日麻烦你费心了,给它弄点吃的,我找师父有点事情商议,多谢你了。”
说罢,他朝着门侍略微一点头,便转身向竹长老的寝居走去。
竹长老看见江北熹来,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却还是压抑着,半点也没提这几日江北熹借酒消愁的事情,反而像是刚知道他醒来一样,拉着他寒暄关心了一阵,就将门派的一应事务交代给他,临走时却派了不少人,给它送去了不少补品补药。
这半年来,云清峰一直在为灵剑派的事情殚精竭虑,门派的业务基本停滞不前,若是再不加以整治,恐怕全部荒废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虽然瘴云山的扫尾工作基本结束,但是灵剑派究竟有无余党还需仔细查明,禁术的管制有需要各门派商议共同管制,而灵剑派的藏身点又在碧水门的地界,跨界处理,还需两派合作,终归麻烦些。
经此一战,门派损失惨重,弟子伤亡的抚慰工作,门派弟子修炼的进度都要同时进行,这些工作本身都是掌门的事务,可楚明熙从瘴云山回来之后就闭关修行,出来的日子还无定期,总不能数着日子等着掌门出关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