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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制包办婚姻,从我作起(55)+番外

作者:南鹤北雁 阅读记录

每一滴血液都变得滚沸,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发出警报,试图引起警觉与重视。

然而对于这一切,乐逍通通置若罔闻,甚至更加用力、更加猛烈地弹奏,似乎这样便能告诉大脑,究竟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就算胳膊沉重地抬不起来,就算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就算每个音符都只是凭借肌肉记忆与身体本能在宣泄。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架钢琴,肉.体的疼痛,时间的流逝,昼夜的更替都已变得不再重要。他忘了自己,忘了叶既明,忘了悲伤与愤怒,忘了世界与万物。

世间只余音乐。治愈不过音乐。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早已黑得彻底,此刻又开始微微泛白——是新的白昼到来了。

身体成了一具被消耗殆尽的机器,连最后一滴燃油都不曾剩下。当最后一个轻盈而温柔的音符从指尖掉落,身体里传来一股巨大的疼痛,仿佛全身被闪电劈中,硬生生四分五裂。

意识在一瞬间被斩断,眼前一片漆黑,大脑一片空白。

有如折翼的飞鸟、断线的风筝,他从琴凳上跌落,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说:

最虐心的差不多就是这里啦,等把这几章剧情写完,会再次甜起来的!

第30章 ·血色曙光

清晨六点,李阿姨出现在了叶家门口。

平日她都是隔天一来,早上七点到。但不知为什么,昨天深夜忽然接到了叶总的电话,请她第二天务必去一趟,还要早些到。

电话里,叶总的声音比平常听着沙哑许多,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疲惫。

虽然被这电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她还是爽快地应承下来。她在叶总家做了好几年了,叶总温和有礼,开的价钱也十分大方,就连他新婚的伴侣乐先生也脾气很好。这么些时间下来,她看着两个年轻人,就跟看自己的孩子似的。

这么点小小的要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这么想着,动手输入了家门密码。

奇怪,密码锁怎么没反应?

她又试了一遍,密码锁依旧毫无动静。

这小年轻的新鲜玩意儿还是不好使。她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许久不用的钥匙。

钥匙插进锁眼转动两圈,久不响应的门锁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一进门便被满地狼藉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跌落的抱枕和毯子,散落满地的白纸,还没合上的钢琴和被掀翻在地的琴凳。

以及——

躺在琴凳旁的地上,昏迷不醒的乐逍。

“乐先生!”她吓得六神无主,急忙跑到乐逍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乐先生!”

乐逍始终毫无知觉。

她茫然无助地四下望去,终于看到了被甩在一旁的手机。

“喂,120吗?你们快来,我……我这里有人昏倒了……”

·

早晨七点,首都机场。

叶既明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身边跟着步履匆匆的秘书,大步流星地走进机场。

远远地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其中一个显然也认出他来,笑着招手:“叶总!”

“段教授,何先生。”走到两人身边,他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行了,飞机快起飞了,别送了。”段维岳轻轻拍了拍何晨的手,“去得不久,过两天就回来了。”

“行。”何晨笑道,“那你们快去。”

说罢,偏头在段维岳脸侧亲了一下,笑着转头走了。

送别了爱人,段维岳转过头来,便撞见叶既明那一瞬的迟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里密布的红血丝,和冻得泛红的鼻尖。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道,“你看着好像没休息好。”

“没事。”叶既明惨淡地笑了笑。

“昨晚没睡好而已,飞机上补个觉就好了。”

·

“逍逍……”他倚着冰凉的防盗门,声音嘶哑地唤道。

敲门敲得两手通红,瑟瑟寒风刮来,像是钝刀子割肉似的,鲜血淋漓。

穿着单薄的衬衣站在冷风里,他却忘记了寒冷,忘记了饥渴,只一味地做着叩门祈求的无用功。

门里始终没有回应。没有大吼大叫的崩溃大哭,没有怒摔东西的杯盘狼藉,连拨出的电话也无人应答。只有一片死寂。

一道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门,隔出两个彼此失联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待天色渐渐暗沉,深蓝的天幕上点缀起零落星辰,叶既明终于失了所有力气,精疲力竭地跌坐在地。

他以为自己快要睡过去了——意识涣散着越飘越远,身躯僵硬得毫无知觉,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了。

却在彻底丧失意识的前一秒,听见屋里传来轻灵的钢琴声。

琴声由轻转重,由柔转急,仿佛山间的小溪汇成飞流的瀑布,平原的沟渠流入奔涌的江河。

在激越的琴声里,他的意识渐渐回笼,四肢的知觉渐渐恢复,好像被人从摇摇欲坠的临界点拉回来了。

他背靠着家门,静静坐在地上,听着隔着门传出的琴声,仰头望着昏暗的月光。

仿佛最忠实的听众,欣赏着偶像为他独奏的音乐会。

如痴如醉,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他低头看向锁屏上的时间,凌晨2:08。

动了动被冻到僵硬的手指,他几乎能听见指关节间带着冰碴的“咯吱咯吱”声:“喂,段教授?”

“叶总!”电话那头的段维岳听上去很激动,与往日沉稳高冷的模样大相径庭,“‘白衣骑士’的事情,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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