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得美人心(219)
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不是她想回避就能回避的。
她在赵正平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实话,但不是全部。
她确实担心叶明祖会动手。
但她更了解叶清浓。
她知道叶清浓果决勇敢,足智多谋,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她不来,如果她被黎贤景那通电话骗去了云江市,叶清浓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叶明祖。
用什么手段也好,同归于尽也好。
叶清浓做得出来。
她一定做得出来。
沈湘尊重叶清浓的每一个选择,她爱她,就爱她的全部,包括她骨子里的狠厉决绝,包括她为了保护自己可以不择手段的那一面。
可她舍不得。
那双干净漂亮的手,不应该染上那种人肮脏的血。
叶清浓不知道沈湘在想这些,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的体温,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半响才开口:“那老东西说的,是真的。”
说完,她等着沈湘的回应,等着沈湘的追问,等着那句她听过无数次的“都过去了”,或者别的什么安慰的话。
可是沈湘没有,她抱紧她,语气十分认真:“你小时候就知道借助外力惩治恶人了,好聪明。”
“……”
叶清浓一愣,抬头看她,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清泉,里面没有玩笑,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审判,只有一种干干净净认认真真的欣赏与认可。
眼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沈湘歪了歪头:“怎么了?”
以为她没听懂,叶清浓咽了咽口水,试探着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农药是我买的,也是因为我,那个老东西才会被判刑。”
就连这次,她都是抱着一定要弄死他的决心。
像她这样心存杀意的人,很可怕吧。
叶清浓完全不敢想象沈湘害怕自己的样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湘只是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叶清浓眼睫颤了颤:“你……不觉得我坏吗?”
沈湘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认真地看着她:“好和坏是相对的,比起你是好还是坏,我更希望你活着。”
“……”
叶清浓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活下来就够了,不需要完美,不需要清白,不需要当一个好人,只要活着,就够了。
只是活着,她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叶清浓拼命把那些眼底的热意逼回去,垂下眼睛,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半响才开口:
“我没有作伪证。”
她声音里带着哽咽,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是很想让他死,但当时我太小了,警察来的时候,我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是法医验伤,邻居反映,再加上那个药瓶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老东西的指纹,所以他才会被判刑的。”
“但这次……”她停了停,深吸一口气:“这次我确实想杀了他。”
“……”
听着叶清浓压抑的哭腔与不安,沈湘眼眶发酸,她轻轻地拍着爱人的后背,声音有些哑:
“他都威胁到家门口了,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任人宰割,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
叶清浓哪能听得了这种话,一时间又震惊又感动,强忍已久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砸,哭到沈湘的睡裙领口湿了一大片,才终于停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沈湘一眼,声音瓮瓮的:
“……对不起。”
说着,伸手想去擦。
沈湘按住她的手,笑了:“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叶清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沈湘也不催,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
“沈湘。”叶清浓终于开口。
“嗯?”
“我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她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如果……”
沈湘打断她:“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叶清浓抬起头。
沈湘看着她,一字一句:“未来怎么样,取决于我们怎么做,不要想那些。”
“可是我……”叶清浓咬了咬嘴唇,声音更小了:“我性子不好,脾气也……如果我们在一起,没法过得像期望中那样好,怎么办?”
沈湘想了想:“我们都遇见过很多人,有过很多约会,谈过好多次未来,可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来到了彼此身边。”
说着,她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老实说,你完全不符合我想象中未来另一半的标准,我想象中的另一半,是安静的,温和的,不喜欢出风头的,可你是张扬的,耀眼的,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心的。”
“但哪怕是这样,也没有阻挡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
沈湘捧起她的脸,眼睛里写满沉甸甸的认真与郑重:“阿浓,我不想和你上演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这样的话听一辈子都不会腻。
叶清浓眼眶又酸了,她又感动又心动,心里痒得厉害,索性直接一个挺身,将沈湘压在身下。
有些情意光靠说是没法表达的。
心动不如行动。
湿/漉/漉/的热吻狂风骤雨般落下来,绵长又凶狠。
沈湘被亲得喘不过气,攥着叶清浓睡裙布料的指节微微泛白,她想说“慢一点”,可嘴唇刚张开一条缝儿(单纯接吻,谢谢),就被某人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