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丞点点头，转身走向拍摄现场。

周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程今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她曾经看沈宴时的眼神。

程今走过去："周老师，换衣服了吗？"

周雨回过神："还没，我马上去。"

"去吧。"程今说，"下一场是室内戏，不要着凉了。"

"好的，程姐。"

周雨走后，唐夕走到程今身边，压低声音："程姐，我今天早上看到周老师在化妆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笑得特别开心。"

"看什么？"

"我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是和蒋老师的聊天记录。"唐夕说，"程姐，他们私下联系得很频繁。"

程今的手指紧了紧："有拍到什么吗？"

"暂时没有。"唐夕说，"他们都很小心，在剧组里的互动都很正常。但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唐夕说，"程姐，您懂我的意思吗？就是那种……暧昧的感觉。"

程今点点头："继续观察，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好的。"

下午的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最后一场戏是林峰和女刑警在办公室里加班，两个人坐在桌子两边，各自看着案卷。

女刑警看着看着，忽然抬起头："林队，你为什么要当刑警？"

林峰没有抬头："因为我想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

林峰放下案卷，看着她："我父亲被杀的真相。"

女刑警愣住了。

"你父亲……"

"十五年前，我父亲被人杀了。"林峰说，"凶手至今没有抓到。"

女刑警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林峰说，"这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林队，"女刑警说，"我会帮你的。"

"谢谢。"

"cut！"陆晨喊停，"过了！今天收工！"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程今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注意到蒋丞和周雨还保持着对视的姿势，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几秒钟，周雨才低下头，脸红了。

蒋丞也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收工后，程今正在整理拍摄日报，手机响了，是□□明打来的。

"程总，《长夜》的后期进度怎么样了？"

"剪辑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程今说，"预计下周可以完成初剪。"

"那《迷局》呢？"

"拍摄进度正常，预计下个月中旬杀青。"

"好。"□□明说，"程总，董事会对你的两个项目都很关注。你要确保不出任何问题。"

"我会的。"

挂断电话，程今继续整理日报。

写到一半，唐夕敲门进来："程姐，蒋老师和周老师还没走。"

程今抬起头："他们在哪儿？"

"在外面，好像在聊天。"

程今站起来，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她看到蒋丞和周雨站在医院门口，两个人在说话。

周雨笑得很开心，蒋丞也在笑。

说了几分钟，蒋丞拿出车钥匙，指了指停车场。

周雨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程今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她拿出手机，给唐夕发了条消息："跟上去，看他们去哪儿。"

几分钟后，唐夕回复："他们上了蒋老师的车，开走了。"

程今盯着这条消息，过了很久才锁屏。

她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蒋丞和周雨。

他们去哪儿了？

在车里做什么？

程今工作到晚上十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办公楼，她看到沈宴的车停在楼下。

沈宴靠在车旁，看到她，走过来。

"怎么又来了？"程今问。

"路过。"沈宴说，"看到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等了一会儿。"

程今看着他，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吃晚饭了吗？"沈宴问。

"还没。"

"那一起去吃点东西？"

程今想拒绝，但她确实饿了。

"好。"

两个人上了车，沈宴发动车子。

"想吃什么？"

"随便。"

沈宴笑了一下："你又说随便。"

程今转过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子在一家日料店门口停下。

两个人走进去，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点完菜，沈宴看着她："《迷局》拍得怎么样？"

"还好。"

"只是还好？"沈宴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程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点累。"

"是工作累，还是心累？"

程今放下茶杯，看着他："沈宴，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

沈宴看着她，过了几秒说："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

"程今，"沈宴说，"我认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的没事，什么时候是在硬撑。"

程今没有说话。

菜上来了，两个人安静地吃。

吃到一半，程今的手机响了，是唐夕打来的。

"程姐，蒋老师和周老师还在一起。"

程今的手指顿了一下："在哪儿？"

"在一家西餐厅，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聊得很开心。"唐夕说，"程姐，我拍了几张照片，发您微信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程今打开微信，看到唐夕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蒋丞和周雨坐在餐厅的角落，桌上点着蜡烛。

周雨笑得很甜，蒋丞也在笑，两个人的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