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的方向发展？"一位董事冷笑，"程总，你看看现在的热搜，全是关于《迷局》的负面新闻。这叫往好的方向发展？"

程今的手指紧紧握着激光笔："舆论需要时间平息。我们的公关团队正在引导舆论——"

"引导舆论？"另一位董事打断她，"程总，现在全网都在抵制《迷局》，你觉得公关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我们会加强宣发，把重点放在电影本身的质量上——"

"质量？"那位董事提高了声音，"程总，观众对这个项目的第一印象已经是'绯闻'和'小三'，你觉得他们还会在意质量吗？"

程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而且，"另一位董事说，"我们调查了一下，蒋丞隐婚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程今的心一沉。

"是的。"她说，"我在拍摄期间发现了这件事，并且警告过蒋丞。"

"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换角？"

"因为当时拍摄已经进行了一周，换角会严重影响进度和预算。"程今说，"而且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局面。"

"控制住局面？"那位董事冷笑，"程总，你看看现在的局面，这就是你所谓的控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各位，"□□明说，"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程今，你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今深吸了一口气："第一，继续引导舆论，降低负面影响。第二，加快拍摄进度，尽早杀青。第三，调整宣发策略，把重点放在电影本身的质量上。第四，如果必要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必要的话，我们可以考虑换角。"

"换角？"一位董事说，"程总，现在换角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程今说，"我们已经拍了两周，完成了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进度。如果现在换角，重拍这些戏份，大概需要增加两周的拍摄时间和五百万的预算。"

"五百万？"那位董事说，"程总，你知道这五百万从哪里来吗？"

"我知道。"程今说，"可以从后期制作的预算里调。"

"那后期制作的质量怎么保证？"

程今没有回答。

"我有个建议，"一位董事说，"终止这个项目。"

程今的心往下沉。

"终止项目？"

"对。"那位董事说，"程总，这个项目已经被舆论毁了。就算我们换角，就算我们拍完上映，观众也不会买账。与其继续投钱打水漂，不如现在止损。"

"但我们已经投入了三千五百万。"程今说，"如果现在终止，这些钱就全部打水漂了。"

"总比最后亏五千万好。"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程今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各位，"□□明说，"这件事我们需要慎重考虑。程今，你先回去，董事会需要内部讨论一下。"

程今点点头，收拾材料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大楼，她靠在墙上，手指在颤抖。

她拿出手机，看到沈宴发来的消息：

"我在你公司楼下。"

程今走到停车场，看到沈宴的车停在那里。

他靠在车旁，看到她，立刻走过来。

"怎么样？"

程今摇摇头，没有说话。

沈宴看着她的脸色，过了几秒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程今没有拒绝，上了车。

车子开出停车场，沈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程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公园门口。

"下车吧。"沈宴说。

两个人走进公园，沿着湖边的小路走。

公园里人不多，很安静。

走了一会儿，沈宴说："程今，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程今停下脚步，看着湖面。

湖水很平静，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沈宴，"她说，"我这次可能很麻烦了。"

"不会的。"

"董事会要终止项目。"程今说，"他们觉得这个项目已经被舆论毁了，继续投钱只会亏得更多。"

沈宴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程今说，"我已经尽力了，但舆论失控了。"

"程今，"沈宴说，"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换角。"沈宴说，"把蒋丞换掉，重新找一个演员。"

"我知道，但现在去哪里找合适的演员？"程今说，"而且换角需要时间和预算，董事会不一定会同意。"

沈宴看着她，过了几秒说："程今，让我来演。"

程今愣住了。

"什么？"

"让我来演林峰。"沈宴说，"我可以接替蒋丞，重拍那些戏份。"

程今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沈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宴说，"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但你……"程今顿了顿，"你之前不是说档期冲突吗？"

"我推掉了那个好莱坞项目。"沈宴说，"程今，我的档期是空的。"

程今看着他，手指紧紧握着包带。

"沈宴，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因为……"程今咬着嘴唇，"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我是在利用你。"

"你没有利用我。"沈宴说，"程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今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想帮你。"

程今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程今，"沈宴在她身后说，"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