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上午十点，程今接到蒋丞的电话。

"程总，对不起。"蒋丞的声音很低，"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蒋丞，"程今说，"现在说对不起没有用。"

"我知道。"蒋丞说，"程总，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退出项目。"

程今沉默了几秒："蒋老师，你的合同里有违约条款。如果你主动退出，需要赔偿违约金。"

"我知道，我会赔的。"蒋丞说，"程总，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毁了整个项目。"

程今靠在椅背上："蒋老师，违约金是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蒋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会想办法的。"

"不用了。"程今说，"这件事不只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我会处理的。"

"程总——"

"你好好休息吧。"程今说，"等这件事平息了，我们再谈。"

挂断电话，程今继续坐在椅子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雨打来的。

"程姐，我……我想退出项目。"周雨的声音在颤抖，"我不想再拖累大家了。"

"周老师，"程今说，"你退出项目，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好处吗？"

"我……"周雨说不出话来。

"周老师，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如果你退出项目，只会坐实小三的身份。"程今说，"但如果你留下来，好好拍完这部戏，至少还能证明你是个专业的演员。"

周雨沉默了很久："可是程姐，他……"

"他的事我会处理。"程今说，"周老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好状态，准备继续拍摄。"

"可是……项目不是要终止了吗？"

"不会的。"程今说，"我会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程今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拿出手机，看着沈宴的名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沈宴的声音传来。

"沈宴，"程今说，"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算数。"沈宴说，"程今，你决定了？"

"嗯。"程今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片酬按市场价，我不能让你白干。"程今说，"第二，合同里的所有条款，都按正常流程走，不能有任何特殊待遇。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第三，在拍摄期间，我们保持专业的工作关系。"

沈宴沉默了几秒："好，我都答应。"

"那你什么时候能进组？"

"随时。"沈宴说，"程今，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程今闭上眼睛："谢谢你，沈宴。"

"不用谢我。"沈宴说，"程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挂断电话，程今继续站在窗边。

她做出了选择。

接下来，就看董事会的态度了。

.

下午三点，程今再次走进董事会会议室。

这次她准备得很充分，沈宴的资料、新的拍摄计划、调整后的预算表。

"各位董事，"她站在投影仪前，"我找到了解决方案。"

她调出沈宴的资料："我打算让沈宴接替蒋丞，重新拍摄已完成的戏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沈宴？"一位董事说，"程总，你确定吗？"

"确定。"程今说，"沈宴是一线演员，演技和形象都符合林峰这个角色。而且他的号召力很强，可以帮助我们扭转舆论。"

"但沈宴的片酬很高吧？"另一位董事说。

"两千万。"程今说，"我已经和他谈好了，他愿意接受这个价格。"

"那预算呢？"

程今调出预算表："换角需要重拍已完成的戏份，大概需要增加两周的拍摄时间。预算方面，我会从后期制作和宣发的预算里调，总预算不会超过原定的八千万。"

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今，"□□明说，"沈宴之前不是因为档期冲突退出了吗？现在怎么又有档期了？"

程今的手指在激光笔上收紧："他推掉了其他项目。"

"为什么？"

程今沉默了几秒："因为我请他帮忙。"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程总，"一位董事说，"你和沈宴是什么关系？"

程今看着他："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那位董事说，"程总，沈宴推掉其他项目来帮你，这可不像只是朋友。"

程今的手指紧紧握着激光笔："各位董事，沈宴和我的私人关系，不影响他的专业能力。"

"但会影响你的判断。"那位董事说，"程总，你选择沈宴，是因为他最合适，还是因为你们的私人关系？"

程今看着他，过了几秒说："两者都有。但我可以保证，沈宴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明开口："各位，投票吧。同意让沈宴接替蒋丞的，请举手。"

程今站在那里，看着董事们一个一个举手。

最后，十二位董事里，有八位举手。

"好，"□□明说，"那就这么定了。程今，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完成重拍和后续拍摄。"

程今点点头："我会的。"

走出会议室，程今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说服了董事会。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63章

◎重启◎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当天晚上，各大娱乐媒体都在报道：

"沈宴接替蒋丞，加盟《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