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花了两个小时仔细核对，确认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笔税款都有详细记录。

没有任何问题。

沈宴确实没有偷税漏税。

那么，举报就是假的。

有人故意伪造了举报材料，想搞垮沈宴。

程今拿起电话，给宋真打过去。

"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一些。"宋真说，"是实名举报，但是这个举报人背后的关系我还在查，需要时间。"

"尽快。"程今说。

.

下午两点，程今和税务律师见面。

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在业内很有名。

"程总，我看过沈宴的税务记录了。"王律师说，"他的记录都是正常的，没有任何问题。"

"那税务部门为什么要调查？"

"因为有人举报。"王律师说，"即使举报是假的，税务部门也必须调查。这是程序。"

"那调查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王律师说，"但程总，我可以帮您加快进度。我会向税务部门提供所有的证明材料，证明举报是虚假的。"

"谢谢。"程今说，"王律师，麻烦您了。"

"应该的。"王律师说，"程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

"官方调查结果出来后，对于网络上的那些博主，我们可以起诉他诽谤。"王律师说，"这样不仅能为沈宴正名，还能震慑其他想搞事的人。"

程今的眼睛一亮："好主意。"

"那我先去准备材料。"王律师站起来，"程总，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

王律师离开后，程今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税务调查需要时间，但《迷局》等不了。

她必须想办法，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稳住《迷局》的口碑。

但怎么稳？

观众现在抵制的不是电影本身，而是沈宴。

只要沈宴的偷税门没有澄清，观众就不会买账。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她可以主动出击。

.

晚上七点，程今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会。

"我想了一个办法。"她说，"既然观众抵制《迷局》，是因为沈宴的偷税门，那我们就主动公开沈宴的税务记录。"

"什么？"宣传总监愣住了，"程总，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不冒险。"程今说，"我看过沈宴的税务记录，都是正常的。如果我们主动公开，不仅能证明沈宴的清白，还能让观众看到我们的诚意。"

"可是……"宣传总监犹豫了一下，"程总，公开税务记录，沈宴同意吗？"

"我会和他商量。"程今说。

"还有，"发行总监说，"即使公开了，观众会相信吗？他们会不会说我们造假？"

"所以我们要请第三方机构来审核。"程今说，"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沈宴的税务记录进行审计，然后公开审计报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程总，这个办法可行。"宣传总监说，"但需要时间。"

"我知道。"程今说，"所以我们要尽快行动。小林，你负责联系会计师事务所。唐夕，你宣传部准备公关方案。我去和沈宴商量。"

"好。"

会议结束后，程今拿起手机，给沈宴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程今……"沈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们见个面。"程今说，"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好。"

.

晚上八点，程今和沈宴在程今的办公室见面。

沈宴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看到程今，他立刻道歉。

"程今，对不起。"他说，"我知道我错了。"

"沈宴，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道歉的。"程今说，"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公开你的税务记录。"程今说，"请第三方机构审计，然后公开审计报告，证明你的清白。"

沈宴愣住："公开税务记录？"

"对。"程今说，"这是目前最快能证明你清白的办法。沈宴，你同意吗？"

沈宴沉默了几秒："程今，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

"如果公开了，观众会不会说你是在帮我洗白？"沈宴说，"程今，我不想连累你。"

程今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沈宴，"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失望吗？"

沈宴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被约谈，不是因为你没告诉我。"程今说，"是因为你总是把我当做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

"程今……"

"你知道吗？外面那些人，一直给我贴标签。"程今说，"他们说我是'女制片人'，说我靠关系上位，说我靠炒作，说我靠男人。我拼命努力，想撕掉这些标签，想让他们看到，我是一个制片人，不是一个'女'制片人。"

沈宴的脸色变了。

"但你呢？"程今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你爱我，说你支持我。但你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和我商量，而是瞒着我，保护我。沈宴，你这样做，和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你也是在把我当做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程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你也有错吗？"

沈宴捂住脸，肩膀在颤抖。

程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同意公开税务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