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哗然。

一个记者举手："程总，您的意思是，永荣影业指使人虚假举报沈宴？"

"我没有说永荣指使。"程今说，"我只是把公开信息展示给大家。至于结论，由各位自己判断。"

"那你们会起诉永荣吗？"

"我们已经就虚假举报向公安机关报案。"王律师说，"公安机关已经受理，正在调查。如果调查结果证实有人指使，我们会追究相关方的法律责任。"

台下的记者继续提问。

"请问沈宴先生，您对这次事件有什么想说的？"

沈宴拿起话筒。

"我想说三点。"他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我没有偷税漏税，税务部门和会计师事务所的结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第二，我已经报案，会通过法律途径追究造谣者的责任。第三，《迷局》是一部好电影，导演陆晨和全体主创付出了很多心血，希望大家不要因为针对我的攻击而抵制这部电影。"

"您觉得这次事件对您的影响大吗？"

"影响肯定有。"沈宴说，"但我相信真相会大白。"

"您和程总是什么关系？"

沈宴看了程今一眼。

"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他说。

"有传言说你们在恋爱，是真的吗？"

"今天的记者会主题是澄清虚假举报。"程今拿起话筒，"关于私人问题，不在讨论范围内。"

记者会持续了一个小时。

程今回答了所有关于《迷局》和证据的问题，沈宴回答了关于他个人的问题，王律师回答了关于法律程序的问题。

晚上八点，记者会结束。

程今走下台，唐夕立刻迎上来。

"程姐，各大媒体已经开始发稿了。"她把手机递给程今。

程今看到，财新、新海报、南方周日都在第一时间发了快讯。

标题都很克制：

"沈宴税务调查初步结论：申报合规，举报不实" "第三方审计报告：沈宴不存在偷税漏税行为" "举报人与永荣影业关系密切，公开信息引发质疑"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转变。

"原来是有人故意陷害。" "永荣这次玩得太过了。" "支持沈宴，等法律结果。"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但已经不是主流了。

程今把手机还给唐夕："继续监控舆情。"

"好。"

沈宴走过来："程今，我先走了。"

"嗯。"程今说，"这两天注意休息。"

"你也是。"沈宴看着她，眼神里透露着一丝不舍和留恋。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宴离开后，王律师走过来。

"程总，今天的记者会很成功。"他说，"接下来就等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了。"

"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王律师说，"但程总，今天公开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给永荣施压了。"

"好。"程今说，"王律师，麻烦您继续跟进。"

"应该的。"

王律师离开后，程今一个人站在会议厅里。

台下的椅子已经空了，投影仪的屏幕还亮着。

她看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张幻灯片，是永荣文化投资的工商信息。

这一次，她主动出击了。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没有被动挨打。

程今关掉投影仪，走出会议厅。

.

晚上十点，程今回到家。

她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看着记者会后的舆论反馈。

各大媒体的报道已经铺开，评论区的风向明显转变。虽然还有质疑的声音，但主流舆论已经开始站在沈宴这边。

程今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她知道，接下来永荣会有反应。他们要么承认举报人和他们有关系，但否认是他们指使的；要么直接否认一切，说举报人是个人行为。

以永荣的作风，他们多半会选择后者。因为承认关联，就等于把自己置于被动。

但程今也清楚，今天公开的这些信息，只能证明关联，不能证明指使。如果要彻底让永荣付出代价，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举报人和永荣高层的通话记录，比如转账记录。

而这些，只能等公安机关调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迷局》的预售数据。

记者会之前跌到78%，现在已经回到60%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止住了下跌的势头。

程今站起来，走进卧室。

手机响了，是陆晨发来的消息。

"程总，谢谢您。《迷局》的预售在涨，院线方也不提撤档了。"

程今回复："这是应该的。陆导，继续做好后期。"

"好。"

放下手机，程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记者会开完了，证据公开了，舆论开始转向了。

但这还不够。

她要等公安的调查结果，要拿到更直接的证据，要让永荣付出代价。

第81章

◎反击◎

第二天早上，程今七点就到了公司。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城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空调还没开，室内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

唐夕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手里拿着一份舆情报告，桌上还摆着两杯咖啡，热气在晨光里缓缓升腾。

"程姐，昨晚记者会后的数据出来了。"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程今面前，"主流媒体的报道基本都是客观陈述事实，评论区的风向也在转变。"

程今接过报告，没有急着喝咖啡。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各大媒体的报道截图和数据分析。财新、新海报、南方周日的报道都很克制，重点放在税务部门的结论和审计报告上。评论区里，支持沈宴的声音明显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