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

周明冷笑一声："程总，您知道这些证据来源不合法吧？如果您公开，我可以告您敲诈勒索。"

"您可以试试。"程今说，"但周总，您觉得舆论会相信谁？"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雨越下越大，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雨雾中，远处的高楼都看不清了。

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助理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摆了摆手。

"程总，"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程今说，"第一，永荣公开承认指使举报沈宴，并公开道歉。第二，赔偿《迷局》因为这次事件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千万。第三，保证以后不再针对我和我的项目。"

"一千万？"周明的声音提高了，"程总，您这是狮子大开口。"

"不多。"程今说，"《迷局》的预售因为这次事件跌了78%，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处理，这部电影可能就废了。一千万，只是我们损失的一部分。"

周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总，"王律师说，"如果您不接受，我们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安。到时候，永荣面临的可能不只是赔偿，还有刑事责任。"

周明转过头，看着王律师，又看着程今。

会议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可以。"程今站起来，拿起包，"周总，我给您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您还没有答复，我们会把证据公开。"

她转身离开，王律师跟在她后面。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下降，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程总，看他们的表现，我们胜算很大。"王律师说。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大楼。

外面还在下雨，程今撑开伞，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气息

第83章

◎和解◎

两天的等待也很漫长。

程今每天照常上班，处理《迷局》的宣传事宜，和陆晨讨论后期调整，和院线方沟通排片。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唐夕注意到，程姐这几天总是会不自觉地看手机，虽然每次只是瞥一眼，但那种等待的紧张感还是能感觉到。

第三天下午，程今正在办公室里看《迷局》的最终版本，手机响了。

是王律师打来的。

"程总，永荣那边有回复了。"

程今按下暂停键，电影画面定格在沈宴的特写上。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们怎么说？"

"周明想再见一次面。"王律师说，"他说可以谈，但希望能调整一下条件。"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七点，还是上次那个会议室。"

程今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

"好。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程今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电影。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画面上了，脑子里在想着晚上的谈判。

.

晚上七点，程今和王律师再次到了永荣影业。

这次下着小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楼外墙的灯光亮起，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电梯上升，走廊里很安静。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程今推开门，周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带法务总监和助理。

"程总，王律师，请坐。"周明站起来，脸上没有了上次的职业化笑容，神情有些疲惫。

程今在对面坐下，没有客套。

"周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明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停住。

"程总，我可以接受您的条件。"他说，"但有两点需要调整。"

"什么？"

"第一，赔偿金额。一千万太高了，我们可以给五百万。"周明说，"第二，公开道歉的方式。我们不能直接承认指使举报这件事，但可以承认管理不善，导致员工做出了不当行为。"

程今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周总，"程今最终开口，"五百万太少了。我们可以接受八百万，但不能再少了。"

周明皱了皱眉："程总，八百万还是太高。"

"不高。"程今说，"周总，您应该清楚，如果这些证据公开，永荣的损失不止八百万。股价下跌、声誉受损、项目受影响，这些加起来，远远超过八百万。"

周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雨，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

"好。"他最终说，"八百万，我接受。"

"那第二点呢？"程今问。

"公开道歉的方式，我刚才说的，您觉得怎么样？"周明看着她。

程今想了想："可以。但声明里必须明确提到举报人的行为是受公司内部人员影响，并且要向沈宴和《迷局》剧组公开道歉。"

"这个……"周明犹豫了一下。

"周总，"王律师说，"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如果您不接受，我们只能把证据公开。"

周明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手指紧紧攥着。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窗外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