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再次响起。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陆晨，陆晨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是沈宴。

沈宴接过话筒，停顿了一下。

"我想特别感谢程制片。"他说，"《迷局》能有今天，离不开她的专业和坚持。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压力。她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制片人。"

说完，他看向程今。

程今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视线。台下又响起掌声，但她的心跳得很快。

.

首映礼结束后，剧组在附近的酒店设宴。

宴会厅装修得很华丽，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璀璨的光芒。圆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服务员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程今提着酒杯，逐一和投资方、媒体、主创团队寒暄。她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语调不疾不徐，像往常那样专业而克制。

"程制片，《迷局》一定会大卖的。"一个投资方代表举着酒杯说。

"谢谢您的支持。"程今和他碰杯。

"下次有好项目，一定要想着我们。"

"一定。"

程今喝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苦味。她环顾四周，看到沈宴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正在和几个演员聊天。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和她对视。

程今移开视线，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

宴会进行到一半，程今去了洗手间。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妆还很完美，但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手。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小林走进来。

"程姐，您还好吗？"

"还好。"程今说，"怎么了？"

"沈老师在找您。"小林说，"他说有话想对您说。"

程今沉默了几秒："告诉他，我还要应酬，改天再聊。"

"好。"小林犹豫了一下，"沈老师对您……"

"小林。"程今打断她，"今天是《迷局》的首映礼，我们聊工作就好。"

小林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程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洗手间。

宴会厅里还是热闹的，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程今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和投资方聊天。

沈宴坐在对面的桌子旁，看着她。他想走过去，但程今身边一直有人，他找不到机会。

晚上十点，宴会结束。

程今和主创团队一起送走了投资方和媒体，然后准备离开。

"程总，我送您回去吧。"陆晨说。

"不用，司机会来接我。"程今说。

"那您路上小心。"

"好。"

程今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程今。"

她转过身，看到沈宴站在酒店门口。

"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和你聊聊。"沈宴走过来，"就几分钟。"

程今看了看时间："沈宴，我很累了。"

"我知道。"沈宴说，"但程今，我们什么时候能单独聊聊？"

程今沉默了几秒："等《迷局》数据稳定了。"

"你总是说等。"沈宴看着她，"等《迷局》杀青，等税务调查结束，等首映礼结束，等数据稳定。程今，你到底在等什么？"

程今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是制片人。《迷局》还没上映，我不能放松。"

"那上映之后呢？"沈宴问，"上映之后，你是不是又要忙下一个项目？"

程今没有说话。

沈宴苦笑："我明白了。程今，你根本就不想和我聊。"

"不是这样的。"程今说。

"那是怎样？"沈宴看着她，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期待。

程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算了。"沈宴说，"程今，我等你。等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们再聊。"

说完，他转身走回酒店。

程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手紧紧攥着包，指节有些发白。

夜风吹过，带走了她眼眶里的湿意。

她上车，司机发动引擎，驶入夜色中。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眼前飞速掠过，模糊成一片光影。程今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脑子里全是沈宴刚才的话。

"你到底在等什么？"

她也不知道。

或许，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她只是在逃避。

红灯亮起，程今踩下刹车。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刚才说话太重了。你好好休息。"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她最终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

绿灯亮起，司机继续开车。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的黑暗。

第85章

◎庆功宴◎

《迷局》正式上映的那天，程今七点就到了公司。

天刚蒙蒙亮，城市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空调还没开，室内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她打开电脑，登录实时票房监控系统，屏幕上显示着全国各大院线的排片和预售数据。

零点场的票房数字正在跳动。

程今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早上八点，小林到了。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和几份材料，看到程今，立刻走过来。

"程姐，您来这么早？"她把咖啡放在程今桌上，"零点场的数据怎么样？"

"还不错。"程今说，"零点场票房破八百万，上座率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