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微晋江博，放下手机，继续吃沙拉。

但沙拉的味道变得更加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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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程今正在办公室里开会，讨论《迷局》的后续宣传计划。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排片数据和宣传节点，宣传总监正在讲解下周的路演安排。程今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小林敲门进来，走到程今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程姐，沈老师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程今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

"他有说什么事吗？"她压低声音问。

"没有，只说想见您。"小林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要不要我让他先回去？"

程今看着投影仪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

"你们先继续。"她对宣传总监说，"我去处理点事，十分钟后回来。"

走出会议室，程今在走廊里停了片刻。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会客室的门。

沈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淡淡的倦容。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好。

"你来了。"他说。

程今关上门，走进去。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你怎么来了？"她在沙发旁站定，没有坐下，"有什么事吗？"

沈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昨晚回去后，我一直在想。"他说，"程今，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程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等着他继续说。

"你说我们不合适，说你怕影响我的事业。"沈宴走近几步，"但程今，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害怕的，不是这些？"

程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害怕的是失控。"沈宴看着她的眼睛，"你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理性地做决策，习惯了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感情对你来说，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你不知道它会把你带到哪里，所以你选择逃避。"

程今的呼吸有些乱了。

"……"

"我说得对吗？"沈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她心上，"你不是怕影响我，你是怕影响你自己。你怕一旦开始，你就不再是那个理性的、强大的制片人程今。"

程今转过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高楼，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就算你说得对，那又怎样？"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能改变。"

"我没有要你改变。"沈宴走到她身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比如……"

他停顿了一下。

"比如我对你的感觉。"

程今的手紧紧攥着窗台的边缘。

"昨晚你问我，对你有没有感觉。"沈宴继续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程今闭上眼睛。

是的，她有答案。

从《暗潮》开机，沈宴在片场认真揣摩角色的样子。

从他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咖啡，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她。

从他在一次又一次的风波发生时，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是说"我相信你"。

她早就有答案了。

但她不敢承认。

沈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不会逼你。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不管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都在。"

程今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坚定，也有温柔。那种温柔让她的心一阵阵发软。

"可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永远都准备不好呢？"

沈宴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

"那我就永远等下去。"

程今的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问，"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是顶流，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是程今。"沈宴说，"因为你专业、独立、坚强。因为你在最困难的时候，从来不放弃。因为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因为你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程今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

"我要回去开会了。"她说。

"好。"沈宴没有纠缠，"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住了。

"对了，"他回头，"下周《迷局》有几场路演，我会参加。到时候见。"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程今站在窗前，看着门慢慢关上。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会议室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意，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出会客室。

走廊里已经看不到沈宴的身影。

程今回到会议室，坐下，继续听宣传总监讲解路演安排。

但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沈宴说的话。

"因为你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但程今的心里，却是一片说不清的混乱。

第87章

◎我只想跟你走红毯◎

《迷局》上映三周后，票房突破了5亿。

这个数字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财经媒体开始分析《迷局》的商业模式，行业论坛上讨论它的成功经验，甚至有几家投资公司主动联系程今，想要投资她的下一个项目。

程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邀约和合作意向书。她每天要处理的邮件从几十封增加到上百封，电话也响个不停。小林不得不专门整理了一份优先级列表，把最重要的事项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