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四月的北京，春意正浓。片场外的树木抽出了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剧组在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拍摄，每天早上七点开工，晚上七点收工。

程今和沈宴在片场保持着专业的关系。

工作时，程今是严格的制片人，沈宴是敬业的演员。她会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他的每一场戏，给出专业的意见。他会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从不因为私人关系而懈怠。

有一次，沈宴的一场戏拍了五遍都不满意。林薇有些着急，但程今很冷静。

"再来一次。"她说，"沈老师，这场戏的重点是陈默的无奈，不是愤怒。你的情绪太外放了。"

沈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进入状态。

第六遍，终于过了。

"好，这条可以。"林薇说。

沈宴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程今站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但谁都没有往旁边挪。

"确实比之前好。"沈宴说。

"嗯。"程今说，"你的眼神处理得很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移开了视线。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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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外，两人会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

有时候，沈宴会在拍摄间隙给程今发消息。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晚上一起看电影？" "明天是周末，我们去郊外走走吧。"

程今每次看到这些消息，都会忍不住笑。

小林有一次看到她在笑，好奇地问："程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程今说，"就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小林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程姐，您最近气色好多了。"

程今愣了一下："是吗？"

"是啊。"小林说，"以前您总是皱着眉头，现在经常看到您笑。"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沈宴又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想吃火锅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

程今回复："好。"

她发现，和沈宴在一起，并没有影响她的工作。相反，他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完整了。

以前，她的生活只有工作。每天睁开眼睛想的是项目，闭上眼睛想的还是项目。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她明白了，工作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还有爱情，还有生活，还有那些让她感到温暖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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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傍晚，拍摄结束。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片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摄影棚外的树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程今坐在监视器前看回放，仔细检查着今天拍摄的每一个镜头。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需要注意的地方。

沈宴刚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

"程今，这场戏怎么样？"他在她旁边站定，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程今抬起头，看着他："很好，一条过。"

"那我可以下班了吗？"沈宴笑着问。

程今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片场上的工作人员都在收拾器材，准备下班。她点点头："可以。"

沈宴在她旁边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的眼睛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那程制片，"他说，声音很轻，"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吃饭。"

程今笑了："沈老师，这是第几次约我了？"

"第三十二次。"沈宴毫不犹豫地说。

程今愣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沈宴说，"每一次我都记得。第一次是在开机那天，你说要看剧本。第二次是拍摄第三天，你说要开会。第三次……"

"好了好了。"程今打断他，脸有些红，"我知道了。"

沈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今天呢？程制片答应吗？"

程今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她看着沈宴，看着他眼睛里的期待和温柔。

"那走吧。"她说，"今天我请你。"

"好。"沈宴站起来，伸出手。

程今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沈宴的手很温暖，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他拉着她站起来，然后松开手，两人一起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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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出片场。

夕阳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片场外的小路两旁种着梧桐树，新长出的叶子在风中摇曳。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程今看着前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

从《暗潮》到现在，从临川到华影，从分手到复合。

她走了很长的路。

她曾经以为，制片人不能谈恋爱。

因为感情会影响工作，会让她失去对生活的掌控。

她害怕被贴上"沈宴女朋友"的标签，害怕被人说她是靠男朋友上位，害怕失去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职业形象。

但现在她明白了。

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而是和谁。

沈宴让她明白，工作和感情可以并存，只要找到对的人，找到对的方式。

他从来没有要求她为了感情放弃工作，也从来没有因为她忙碌而抱怨。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送宵夜，会在她压力大的时候陪她散步，会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