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痴心夫郎(女尊)(89)
虽然弄不清凌主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沈君华生怕云深引起别人注意,惹上什么麻烦,暗自决定下次再来就把云深留在家里。
大雪天马车缓缓而行,黄昏时分才赶回府,积雪已有二寸来深。
信芳摆好轮椅,云深扶着沈君华下了马车,“大小姐,慢点儿。”
待沈君华坐上轮椅,云深又返回马车,去拿盖着御寒的毯子和手炉,忙前忙乎地折腾。
终于收拾停当,一错眼看见石阶下白茫茫中,透露出一点儿棕黑的杂色。
“那是什么?”
云深好奇地走过去,半蹲下来扫开积雪,发现底下是只冻的僵硬小狗崽子。只是一只最寻常的土狗,毛色也不大好看,已经冻得半死。云深把它拎起来,放到臂弯,那小狗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信芳推着沈君华回府,喊道:“云深,你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冷,快回来。”
“哎!来了。”
云深抱紧那只小黄狗,快步地追了上去。
沈君华回头看他,“捡着什么好东西了,把你的脚绊住。”
云深微微俯身,把被他捂在怀里的小狗给沈君华看。
沈君华一看,是一只还没睁眼的小土狗,被云深的体温捂着,有了几分生气,哆哆嗦嗦地一直在发抖。
“你想养?”沈君华微微蹙眉,这么小的小狗,没有大狗恐怕是养不活的,到时候养几天再死了,云深又要伤心。
“嗯嗯。”
云深垂眸,用充满期待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恳求她。
沈君华:“随你开心吧!”
“主子给它起个名字吧。”
“不起了吧?这种小东西起了名字容易有感情,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呢。”
“肯定能活的,”云深看着小狗就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觉得很亲切,“这些命如草芥的小玩意儿,最是顽强了,给条生路就能活。”
“主子,您就给赐个名吧,有个名儿好养活。”就像你给我取名一样,给它也取一个。
“那你来取吧,它是你捡回来的,你做主好了。”
沈君华看云深对这小狗这么上心,暗自祈祷:这小东西最好能活,否则惹了她的心上人掉眼泪,最后心疼的还是她。
“啊?我来取啊!”
云深一下子苦恼起来,他勤奋念书,现在虽然识得几个字了,但是对于诗词文章还是一窍不通,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啊?
“不过是只小狗,也用得着你这么费心,”信芳看云深苦思冥想,插话说:“主子让你取你就取,贱名好养活,随便取一个吧。”
“那就叫小石头吧。”
云深把自己原来的名字给它,希望它也能沾一沾自己的好运和福气。
“怎么叫这个?”信芳听了咕哝一句,“我还以为要叫小黄之类的呢!”
沈君华听了但笑不语,心中对于云深的用意却十分了然。
她扯了扯云深的衣袖,仰头对他说:“遇上你这样的好心人,就是它的造化和福气了。”
第58章
三日后, 沈君华再次登门,给凌阁主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凌阁主大为喜悦,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荐书给了沈君华。凌阁主有意考问,与她谈论天文地理、经史子集, 沈君华都一一对答如流, 一番交谈, 两人相谈甚欢。
说罢文章故事,凌阁主也谈论起闲话来。
“怎么今日你只带了个侍女来吗?上次你身边带着的小厮呢?”她还记得凌主君所言, 想要见一见云深, 没想到今日此番,沈君华只带了信芳前来。
上次凌阁主见过云深吗?沈君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他去桃花庵上香了。”
云深比她还紧张,一大早儿就要跑去桃花庵上香祈福,想到这里, 沈君华不觉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来。
“原来如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
沈君华:“恩师但说无妨。”
“我想向你讨一个人。”
凌阁主先是提起云深, 随即又提出讨人, 让沈君华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
她眉头皱了起来,还是按捺着不安问:“谁?”
“就是你上次带过来的那个小厮。”
“不行。”沈君华激动地站了起来, “恩师缘何有此想法?”
凌阁主摆摆手, 示意沈君华坐下,她腿刚好, 还不宜久站。
“你先稍安勿躁,倒也不是老婆子我要他,是我家夫郎见他合眼缘,想要他到身边伺候。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他的。”虽然没见到云深, 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像凌愿,但既然答应了夫郎,她肯定要勉力争取的。“我知道你身边随身侍奉的人,定然机灵,我这府中小厮,任你挑选。我愿意出十个人来换他一个还不行吗?”
“不行,他不是普通的小厮。”沈君华只觉荒谬,什么十个人,什么任意挑选,再来一百个、一千个人,也换不走他的云深。
凌阁主一见沈君华这种神情,就知道缘故了,想必那小厮是她房中人,她舍不得,这也情有可原。
“你年纪轻轻,不该沉迷男色,要多想想自己的前途。”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凌阁主也是不得已,谁叫她大话都说出去了。若是失信于夫郎,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君华的怒色转冷,她冷笑一声,转而释然。
“既如此,”沈君华从袖中掏出刚刚拿到的荐书,站起身来走到凌阁主面前,双手捧住荐书躬身奉到她面前说:“学生只好不要这前程了。”
“哎——你你,你这——”沈君华如此决绝,倒把凌阁主弄得手足无措了。她又是震惊又是羞愧,偏过头去连声斥责:“罢了罢了,你这孩子真能意气用事,是老妇我失言了,此事日后我不会再提,快收好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