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109)
王猛算是张止一手栽培,在三军中颇有脸面,与张止的关系要比寻常人近的多,闻言立马起身行礼:“末将不敢。”
王猛退出去后,谢蕴才觉左边空旷些,默默的往左边挪了挪。
张止撩袍起身,将杯中茶尽数倒在地下:“敬请地藏王菩萨,求菩萨渡我袍泽英灵早登极乐。”
谢蕴无话,抬眸与张止对视,那人勉强的笑了一下,落寞几分。
镇北侯向来不信神佛,唯独信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当年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张止昔年听到这话无比安心,他的兄长,他的同袍…定然会在菩萨的庇佑下早得往生。
“军中礼节,贵使见笑。”旁边坐的是一位俊逸的少年,谢蕴一眼就注意到他了,无他,这群人中他最瘦。
谢蕴摇头,庄重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与子同仇,与子行泽,与子偕行。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王正在处心积虑拉他们的大帅下马,不惜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
“大帅视兵如亲,”谢蕴勾起一丝笑,怎么看都有些苦涩:“若我在大帅麾下战死…”
张止脸色忽变,食指抵住唇:“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是是是,”一桌子的人赶忙招呼起来,试图盖过方才那段话,把战死这话埋没在叫嚷声中:“贵使从京中而来,这点席面不知能不能吃得惯?”
谢蕴垂眸,九月身处南方,水果鱼虾居多,京中多食牛羊肉,两地饮食结构不同。
“能吃得惯。”
“那就好,那就好。”
军中不可饮酒,薄茶宴请,又碍于大帅在,聊的话题较为拘谨,总在军务战事上打转。
此中有人另辟蹊径:“贵使离京时,京郊望城山上的桃花可开了?”
“惭愧,”谢蕴望着那位俊秀的男孩,笑了笑:“漏夜前来,不曾注意。”
“赵英,九原郡这么多桃花还没有看够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话题,席间瞬间活跃了几分:“还惦记着什么京郊的桃花?要我说啊,京中身处北面,桃花定是不如九原的,你看这里就好了嘛。”
名唤赵英的男孩笑了,羞涩的答道:“钱将军说笑了,那年我在望城山上与我夫人初初相遇,自此千万处桃花都入不了眼,转眼我离京已经近四个月了,不知我妻如何了。”
他说完,一桌大汉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不语的侯爷笑着接了句话:“看不出来赵将军还是性情中人。”
“不比大帅。”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宝宝看到这里,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几章先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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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与子行泽,与子偕行。 出自《诗经·秦风·无衣》
第65章
张止正垫着一方手帕剥橘子, 这种青皮橘子皮薄汁大,到现在他也吃不了,想起就牙龈发痒。
闻言也没有抬头, 目光沉沉的落在橘子皮上,问:“什么意思?”
“单看大帅手腕上的粉色丝带缠了都有二十日了,”赵英道:“想来是张夫人所赠,大帅至情至性。”
谢蕴眼角挑了点笑,不说话。
张止放下帕子,展臂探过整张桌子,将青皮橘子推到谢蕴面前,温声道:“吃吧, 是你喜欢的酸度。”
除了大帅面不改色, 一桌子人嗔目结舌,面面相觑中好似在言,大帅不会真的喜好男色吧?虽说这位谢公子的确颇有姿色, 可到底是男子啊,加上大帅已经成亲…
谢蕴最先反应过来,笑的得意, 捻起一瓣橘子放入嘴中,存了挑事的心思:“大帅, 赵将军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张止双眸似水柔情,并未看赵英:“赵将军刚刚说什么?”
赵将军还沉浸在适才那一幕中,还未缓过神, 闻声啊了一下,硬着头皮重复:“我说大帅的粉丝带是张夫人所赠,大帅与夫人真是情深似海。”
“嗯, 我与我夫人,”张止漫不经心,正回答着呢,小腿好像爬上什么,张止目光一紧,下半身僵住了。
桌下探来一只脚,脚尖沿着小腿上下滑动几次,试探的找到位置,点了点他的膝盖。
坐在对面谢蕴催促,挑衅的笑了:“大帅怎么不往下说了?大家都等着呢。”
音落,隔着一层净袜的脚掌稳稳的踩到他的膝头。
一句话落在其余四人耳朵里,警铃大作,这分明是是这位男宠光明正大的在讨要名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成想有一日能在席面上打听镇北侯的风流韵事。
“我与我夫人,”张止笑意不减,放荡不羁的对着谢蕴笑:“情比金坚。”
张止回想这双足的样子,白皙,足弓高能含住一枚小桃子。
话题由赵英挑起,自然该由赵英结束,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咬着牙上,尴尬附和两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男人多是薄情寡义之流,如大帅和赵将军这般的真是少啊,”谢蕴又吃了一瓣橘子,感慨万千般叹气:“大帅,你对你夫人真的没有半分厌倦?”
张止捏着茶盏,双指扣在杯口,上半身纹丝不动,看不出来丝毫端倪,下半身么,欲望被人蹭的悄然苏醒。
“问你话呢。”谢蕴脚尖碰了碰:“大帅,何故不言?”
赵英欲哭无泪,谢公子也太大胆了,怎么能一直追要名分?难不成还真要逼宫?
张止在谢蕴触碰时,笑意盎然,越发明显。
赵英恍惚,侯爷很享受?享受谢公子这样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