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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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第二日早上想起来,谢蕴依旧觉得太沉重。
若是这般,又如何帮他实现梦想?
“阿蕴,门口有人求见。”芝落敲敲门,打断了正在发呆的谢蕴。
谢蕴指了指自己,不太相信,又确认一遍:“有人找我?”
“对,反复问我你是不是住在这,想来是不会有错的。”
谢蕴虽然认为奇怪,但在走出抄手游廊,看见穿着灰色长襟的小女孩,喜出望外:“果果!”
果果闻声,小跑几步一把抱住谢蕴:“阿蕴姐姐!”
谢蕴忙从怀抱里扒拉出果果那张带着哭痕的小脸蛋:“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不问还好,一问果果哭的更加厉害,连蒙带猜谢蕴才搞清楚发什么事了。
霎时间,她立马收拾好药箱,嘱咐芝落:“姐姐,我要出诊,有快马吗?”
芝落面色为难:“有是有,只是你还未回门进宫谢恩,按理是不能出侯府的。”
谢蕴一手提溜着药箱一手拉着果果:“不要紧,有什么事我自己担着。”
生死面前,对于她医士而言,顾不上许多。
“前半月前,阿娘就开始打嗝,起初我们都以为没事,后来肚子渐渐的鼓起来了,”果果牵着谢蕴的手,下马后引她至家门:“到了夜里就开始吐酸水,这几日连饭也吃不下了。”
“请了其他大夫来看了吗?他们如何说?”
果果摇头:“没有。阿蕴姐姐你是我请的第一个大夫。”
谢蕴疑惑,果果宁愿走大半日去侯府找自己,为何不就近先请大夫。
等到了病榻前,看见果果阿娘的模样,谢蕴才明白为何。
她的娘亲不仅肚子鼓胀如球,胸前也是如此。
妇人讳疾忌医,莫过于是焉。
“又麻烦你了,谢大夫。”果果阿娘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谢蕴忙快走几步扶着她躺下:“无妨,这是我医家的本份。”
谢蕴伸手搭脉:“月事可还正常?”
妇人脸色一红:“一月前就已不来月事了,想来我这个岁数也正常。数日前,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团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谢蕴收起脉诊,果果见状赶忙询问:“阿蕴姐姐,我娘亲可有事?”
“无事,我这就开方子。”谢蕴心中已知晓大概,抬头看见家徒四壁的模样,拍了拍果果的后背:“走,我带你去找药。”
果果一听娘亲无事,喜笑颜开:“好,姐姐,我们去哪找药。”
“你家菜园子。”
果果:“嗯?”
“姐姐,这里有我们要找的药吗?”
“当然有。”谢蕴卷起裙摆,露出一节细细的脚踝,拉着果果踏进地里:“我要的莱菔叶就在这里啊。”
果果低头,满眼质疑:“这不是萝卜吗?”
谢蕴笑了,教她识别:“你瞧,底下的这节叫萝卜,上面这绿的叶子呢,叫莱菔叶,有消食理气之效。中医讲究药食同源,就是这个道理了。”
“你母亲脾胃虚弱,食用莱菔叶,需以姜片佐助。”
谢蕴作为医士能猜出来大概,饥饱无常容易导致肠胃不适,更易至腹胀甚至闭经。
她脑海里浮起昨晚张止说的话,百姓是否食以裹腹,衣以蔽体。
“姐姐,这么多够了吗?”果果打断她的出神。
“够了。”谢蕴点头,扶腰:“我回去教你怎么做。”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杨励。
他身着玄色披风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翠色的茶盏,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杨大人,你怎么在这?”
杨励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果果,吓的她一下躲到谢蕴身后去了,目光落在谢蕴露出的一节脚踝上,随后立马移开:“张夫人,你可不要误会,我只是看见院子前有一匹战马,心生好奇,以为是哪位同僚,没有想到是张夫人。”
谢蕴紧紧的护着果果,铿锵有力地说:“是我的马,劳杨大人费心。”
杨励弯了弯手指,在茶盏上敲了敲,似在听茶盏发出的声响,直奔主题:“听闻你昨日向陛下发了一封密函,内容是什么?”
“杨大人,这是我与陛下的事情,怎么能告诉你?”
“天子无私事。”杨励厉声。
谢蕴态度强硬:“那你应该去问天子。”
杨励差点忘了,这位小娘子最是牙尖嘴利,不过仍然疑惑:“在侯府见你,你看起来像只小兔子,怎么今日变成一只小豹子?怒我直言,夫人这般容易失了郎君的心。”
在侯府,谢蕴她是最弱小的,就算有什么事,大可以自己扛,正所谓好汉做事好汉当;而在这里,她却是最强大的力量,果果和她娘亲手无缚鸡之力,又缠绵病榻。若是因为她,连累其他人,那么她罪该万死。
谢蕴坦言:“杨大人,你的问题我真的无法回答。”
杨励眼神微动,又探回到果果身上,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果果听见他的声音像一个小兔子似的,在谢蕴身后瑟瑟发抖。
“有什么事和我说,别欺负孩子!”谢蕴又往果果那边靠了靠,试图用整个身体将果果完完全全遮挡起来。
“张夫人,你可太冤枉我了。”杨励讥笑:“若不是我,这小姑娘如今还不知道你在哪,如何求得你救人?你当自己是救世主,也别诬赖了旁人。”
谢蕴狐疑:“你会有这么好心?”
杨励站起身,笑吟吟的走到她的身边:“谢小姐,虽然我和张大人是死对头,但也不代表我这个人毫无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