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161)
周旻汶静静的盯着人,他的老师在他的少年时光里从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们如同寻常师生一般。
他们…回不去了。
是的,周旻汶露出点自嘲的表情,猜忌打压,临阵换将,软禁监视,条条框框都是罪证,他虚弱的叹了一声:“老师,你大约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
“臣惶恐,陛下是天子,是君父,普天之下都是陛下的亲人。天下仍然仰仗陛下。”
周旻汶愣了,他如此掏心置腹换来的仍然是张正的义正言辞,他捂嘴咳嗽两声,撑着点力气搭上张正的肩膀:“此事与你有关吗?”
扶着周旻汶的宫人不敢抬头,亦想不通里面的道理,怎么会和宁远将军有关呢?宁远将军才刚刚救下皇上啊。
“与臣无关。”
周旻汶的笑意没有展现出来,目光冷了冷:“替孤传旨,此案交由杨励全权处理,三天之内给孤一个答复。”
“是。”
周旻汶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再见任何人,由着太医为自己把脉,暮色沉沉,烛火曳曳,张正迈着步子出去,面沉如水传了旨:“既如此,一切都交给杨大人了。”
杨励与张正一来一往,好似他们之间不是往常那般的政敌:“此案错综复杂,必要时请张大人伸以援手。”
“这个自然,”张正抬头望天,星子几颗:“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宫回府了。”
“孤家寡人一个,不用这么着急。”
张正从台阶上回头看杨励,冷哼一声:“是,不比杨大人新婚燕尔,我么自是要等到我的意中人的。”
杨励笑笑没说话,目送张正消失在月色中,宫人猫着腰上来:“杨大人,皇上说此事都交由您,这选秀…”
“让人都回去吧,”本来就是为了那盘醋包的饺子,皇上又不想吃,杨励轻声:“出了这样的事,皇上约摸没有心情选了。”
“那秦茹雪怎姑娘怎么办?就是皇上随手一指说不错的那个。”
杨励一笑,转身走向另一边:“她是皇上选中的人,自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交给内廷吧。”
***
张正背着手从宫里出来,回想上一次这么晚从宫里出来还是冬天,那时一抬头就看见谢蕴在牵着乌云盖雪与墨玉含住在门口过去。
他驻步,在门口看见一辆马车,上头挂着两盏写了“张”的灯笼,章樾坐在马车外头百无聊赖的盯着宫门口,像是看了他,侧首朝里面说了什么。
不多时,谢蕴挑起帘子朝他看过来,黑暗的夜里,张正如同狩猎的老虎,一眼就锁住了谢蕴的目光。
往日重现。
张正小跑几步,夜风吹着宽大的朝服猎猎作响,他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鸟,轻轻的落到马车上。
“你怎么来了?”张正钻进马车里,压的马车一晃。
“宫中发生这样大事,”谢蕴拢着袖子:“你迟迟未归,我当然担心。”
“小柳儿,你出于什么目的担心呢?”张正的计划推进了第一步,此刻犹如箭在弦上,再无回头之路,他突然后悔了:“担心你的债主死了?”
谢蕴点头附和:“自然,我现在住的你的宅子,你若死了,我无处可去。”
张正凑近了些,几乎都要怼到谢蕴的脸上,都能闻到她身上自带的香味:“你还清我的债,不就可以赎回你的铺子了?”
还清?谢蕴头疼,如是说:“就算我一天叫八百遍昭明,也得还个百八十年。”
“哦,我听懂了,”张正笑了笑,鼻尖擦到她的眉心:“小柳儿是嫌这债还的太慢了,不如换个方式?”
“什么?”
张正鼻尖向下滑了滑,吻住了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96章
这一吻浅尝则止, 只碰了碰就离开,声音暗哑:“这一下我算你十两银子。”
…
他并未起身,手掌抚在谢蕴下颌上, 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化作一笑。
“你怎么知道今日在宫中的事?”
今日之事波及虽广,杨励有心不外传,刺杀天子,实在荒唐。
谢蕴抬眸,用一种甚是良善的目光看回去:“你以为呢?”
张正笃定说:“蘅丞告诉你的,他客居护国寺,方丈时时进宫讲经, 知道宫中今日发生之事, 太简单了。”
“既知道如此,你何必再问?”
张正没有立马答话,反倒直起身子坐回去了, 闭目养神,直至马车停下来,隔着一道帘子传来绍嘉的声音:“主子, 到地方了。”
谢蕴当下思觉不对,章樾呢?
张正嗯了一声, 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深深:“祝大夫,到了地方我就不送了,以后你我就不再见了。”
他唤她从来没有祝大夫这一称呼, 谢蕴一指挑帘,看见暮色上“护国寺”三个字的匾额高高悬挂。
“我最厌吃里扒外的人,你住在我府上, 又与外人勾结,倒不如直接住过的好,免得幸苦我的人三天两头为你们暗中送信。”
谢蕴听着这话恍惚回到第一次刚穿越过来时认识的那位冷面阎王,她再回头也不负众望,看到的也是这位。
“你要赶我走?”
这事发生的毫无逻辑可言,昨日还在一起手谈天下,今日劳燕分飞。
张正嗓子疼,说不出来话,只点了点头。
两人在马车内陷入沉默,谢蕴实在没有想通变故在何处。
张正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盯着谢蕴的鞋子:“你,去吧,我身着官服,不便入内。”
“为什么?”谢蕴没来由的一阵头疼。
“我难道说的还不清楚吗?”张正猛的抬头,双目发红,胸口起伏不定,怒道:“还要我怎么说?蘅丞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你与他私相往来,要我视若无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