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19)
想到这里,谢蕴猛然间后悔,早知道不和张止吵架了,没准这会他还能救自己。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谢蕴欣喜若狂回头:“张止!”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老嬷嬷的脸,且面露不悦,声音板正:“夫人,直呼夫君名讳为不敬。”
谢蕴懵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眨眨眼看着她。
正当她愣时之际,手里突然被塞一堆长约四寸长的细竹条,谢蕴不明不白:“姑姑,这是何意?”
“太后近日缺一个装小首饰的盒子,看惯了平时描画的漆盒,想要一个竹编的,劳夫人费心。”
谢蕴疑惑:太后,竹编?
她明白的,太后想要敲打她。
可是,竹编她真的不会啊。
“嬷嬷,我真的不会。”以防别人以为她推脱,态度更加诚恳:“要不我做点其他的?”
“先从底部十字编起,一层层叠加就是。”
谢蕴无奈,试问,这种口诉的教程谁能听懂?
事已至此,谢蕴只能硬着头皮上。只可惜出师不利,刚编第一个十字时,右手食指便被割出一道口子,像张着小嘴呼吸一样。
谢蕴将伤口放在嘴里允吸一下,不流血以后才进行下一步。
不多时,几乎整双手上都布满细细碎碎的伤口。
谢蕴不算没吃过苦的人,可这一堆细小的伤口也足够让她痛苦不已。
“太后午睡,烛火不宜太亮。”
只一句话,宫殿里的蜡烛便都熄灭了。
古代房间进深长,加之今日又是阴天,即使正是中午点起蜡烛,殿内依旧昏暗沉沉,何况没有烛光。
不出一盏茶,谢蕴眼睛又酸又涩,只能用没有伤口处的手背轻轻揉一下眼睛。
她当真佩服这些人,这种细碎磋磨别人的法子,竟然能一套又一套,一连串的招式下来,谢蕴浑身都要散架了。
即使如此,她也未敢手上的动作。
太后若是今日没有搓磨够,明日、后日依旧还有其他花样,倒不如一次性承受。
脸上恍惚间泪水划过,谢蕴伸手触摸,食指上的伤口碰到泪水,钻心似的疼痛,她倒抽一口凉气,黑暗中摸索着编织,伤口越来越多,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流泪。
“小点声!”
老嬷嬷好似周扒皮,一刻也不会让谢蕴松懈,如鬼魅般在身后紧紧盯着。
“你求求我,或许我会帮你。”杨励低头瞧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缓声说道。
谢蕴叹气:“若是从前,说不准我真的会求你。可是我如今是镇北侯夫人,不好给人家丢份。”
杨励冷哼一声:“你倒争气。”
“传水!”里间终于传出来声音。
殿内涌入一群宫女,手里端着托盘,俨然有序。
原本被熄灭的蜡烛被点燃,谢蕴庆幸,可以进入正题,不用在这样受煎熬了。
“绿株,我让你去请的人呢?怎么一上午也没有见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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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臣妇谢蕴参加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长存。”谢蕴弯下腰,双掌放在额头,紧贴着地面。
“呵,真是老了,眼睛不好。”太后佯装被吓到,假意责怪:“你们怎么让人做这样的粗活,人家到底也是侯爵夫人。”
谢蕴赶在老嬷嬷之前回话:“回太后,是臣妇自愿为太后尽点孝心。”
太后皮笑肉不笑:“是吗?抬起头。”
谢蕴抬起下巴,低垂眼皮,余光撇到太后,似乎与皇上差不多岁数,保养得宜,更显年轻。
当今皇上并非太后亲生,母子关系自然难以相处,皇位之争更是激烈。
“是个美人,哀家瞧着与杨励倒也相配。”
谢蕴头皮发麻,直起腰板,铿锵有力回答:“太后开玩笑了,臣妇已经嫁人了,岂能二嫁,自古好女不侍二夫。”
“不错。”太后斜靠在抱枕上,手腕间一对玉镯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一句话是叫什么来着?”
“一仆不侍二主。”杨励稳当接过话头。
“张夫人,你认为这话可对?”太后眼光一瞥。
“臣妇一介女子,哪里懂得这些?”谢蕴站在故事的结局,看到故事的开头,当然无所畏惧:“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只要镇北侯认为对,我自是夫唱妇随。”
大殿之内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谢蕴似乎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绝不更改?”
“回太后的话,是。”
太后轻蔑一声,恨意从眼里一闪而过,柔柔的伸出左手,丫鬟会意,伸手搀扶:“哀家记得后面一句是夫死从子,你如今还没有孩子,以后谁替你撑腰?”
她缓步走到谢蕴面前,刚编织到一半的小竹筐正巧挡在两人之间,太后一脚踢开:“什么东西,也在哀家面前丢人现眼。”
绯红面上绣着玉兰花配上蓝色流苏定定站在谢蕴手掌前。她不敢抬头,只能紧贴地面跪着。
“哀家明白你,我也是为人妻的,你还没有孩子,自然体会不了为人母是什么心情,你戏耍哀家一次,哀家不怪你。可你以后要怎么做呢?永远置身事外怕是不能够吧?”
太后蹲下来,从地上牵起她的手,长长的护甲,从伤口处划过,有意停留。
谢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十指连心,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太后紧紧握住。
“瞧瞧,这双手从今以后要搅弄风云了。”
“臣妇不敢。”谢蕴不知太后意欲何为,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纠住了呼吸。
太后虚情假意的微笑着,从手腕褪下一只月白色的镯子套到谢蕴的手上:“哀家应该感谢你,张大人一直作壁上观,现在已被拉倒这趟浑水里来了,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