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27)
“反了!”
杨励恳求:“望太后垂怜,臣唯有这一个胞妹,若累及她丢了性命,臣恐无颜面见家慈。”
太后暗叹张止好心机。
夜扣宫门,除非有不臣之心。
可辖制住了一位能随时进宫,又宠爱妹妹的重臣,让此人开口求情,又不一样了。
这种人不能为她所用,实在可惜。
“杨励,你有无偏私?”
“臣对太后绝为二心,可胞妹是臣之软肋,求太后…”
太后无心在听,缓缓起身,看着跪在地下的人:“听闻君子六艺,杨大人最擅箭术,怎么今晚不能取她的性命?”
密探事无巨细,依数禀告。
文人墨客恃才傲物,料是有从龙之功的杨励也免不了被敲打。
“弓弦太沉,不是臣平日所用惯的。”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再无回应。
谢蕴腿疼的发木,额头不住地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绳子吸了汗水,逐渐勒进血肉,缠着她手脚发肿。她不敢挣扎,更不敢动,以免更深。
谢蕴伏在地下,嘴唇发干,本想要一口水喝。负责看守她的丫鬟,却不动声色的退出去。
“有没有人?”声音沙哑,细如蚊子。
“有没有人?”再一次,依旧没有回应。
她恍然间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被关在家中,一遍遍的对天呼喊,渴望有谁能够听到,能够捡起被抛弃的她。
命运转动,可没有想到她的命运竟会一次次的转回原点。
谢蕴心如死灰,经不住冷笑,当真是该死的命运。
她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有一点点不服气而已。
不服气每次被抛下的都是自己。
不服气每次努力争取之后还是回到原地。
不服气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她没死吧?”不知过了多久,谢蕴感觉身边地毯塌陷,那人踢了踢她的脸。
“谁知道呢?快点把她抬出去,死在这就不好了。”另一人明显不耐烦。
“杨大人呢?”
“他救妹心切,早已先去侯府。”
***
镇北侯府地处闹区,张止不大喜欢如此喧闹,为了少爷曾经在这住过,他才搬回这座府邸。
每日清晨,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张止在书房枯坐一夜。
卯时二刻,景和入院禀告:“大人,杨大人来了。”
张止快步流星跨出门,脚下生风。
杨励没料到张止竟一夜未睡,只等他的消息:“太后答应放人,稍后便回送回府上。”
张止反问:“当真?”
太后愿意这么轻而易举放手,将放回谢蕴府中,倒出张止意料。
“我妹妹呢?”杨励心急,绕过张止想进侯府。
张止抬手,拦住杨励的去路。
“你莫不是要反悔?”杨励没想到此人竟做如此小人之事。
朝堂之事,波云诡谲。太后心思,更是变换多端。张止不亲眼看见谢蕴归来,仍旧不放心。权臣如何?总不能一次一次的去尚书府绑人。
“杨大人放心,只要我妻顺利归家,我定会安然无恙护送你们兄妹二人回府,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卯时三刻,两匹骏马拉着一辆俊美的马车疾驰而来。
御马之人正是太后娘家亲信,趾高气昂甩着鞭子,呵斥众人:“让开!快让开!”
张止平生最恨狗仗人势之流,若不是为了谢蕴,早将此人射于马下。
杨励害怕张止出什么幺蛾子,连累自己妹妹,连忙相劝:“他平日不这样。”
张止眯眼,暗觉不对。
此车,怎么没有要停下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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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晨光出照屋梁明,天边泛起鱼肚白,叫卖声一重压过一重,好不热闹。
马车从侯府前匆匆而过,路边留下宛如尸体的谢蕴。
张止两步奔下台阶,倒在地下女子领口松垮,露出宛如玉脂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发髻间只斜斜插入一只簪子,才不至于让青丝滑落。衣裙凌乱,腿部露出一截玉骨冰肌,泛着红晕。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扯下背后的斗篷,盖在谢蕴身上,遮住脸庞,确保裹紧不漏一丝缝隙后,半跪弯腰,伸手揽过女子肩背,穿过膝窝,继而收紧臂弯,稳稳当当地抱起。
昨日谢蕴出门,张止瞥见她穿着藕粉色绣着海棠的衣裙,暗笑她小女孩心性,多少爱娇。
不成想,成了这般模样。
怀中的女子似有意识,揪住他的衣服,喃喃发问:“是谁?可否给我些水喝?”
张止胸膛起伏,强压怒气,格外好性,俯首道:“是我,张止。”
“张止…”她缓缓吐出二字,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不在说话,靠在张止胸膛沉沉睡去。
杨励忐忑不安看着这一幕,并不知晓会是如此“护送回府”。
“张大人,我妹妹…”他只想快些领宝珠回府,此事太难堪,难保张止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张止手骨攥紧,低眉看见怀中人,才松了劲。
好卑鄙的手段!
“杨大人忘了我的话了吗?”张止睨视,厉声:“明日此时在府中侯着,我自会送杨小姐回家。”
杨励慌神之际,张止背影已过垂花门。
他没有抱过其他女子,不知道女子应当多重,无端觉谢蕴太轻了些,指腹贴着后背,似乎都能摸到她不屈的脊梁。
张止小心翼翼地将谢蕴放在床上,掌握不好力度,碰到了伤口,令女子不住皱眉,他缓缓揭开斗篷,大腿与小腿箭伤发黑,手腕脚腕处红肿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