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117)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我已经和你阮阿姨领过结婚证了,今天也有这么多人参加我们的婚宴,也都看见了霜见,你和她是肯定不能再在一起了。”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子,凭你这么做我们穆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你那个难觅也别想着上市了。”
穆砚钦不在意道:“现在难觅上不上市无所谓,穆家的名声也与我无关,我只要她。”
地毯都快被穆敬桥的脚步磨出了火星子,听到穆砚钦的话,地毯终于有救了。
穆敬桥不可置信看着穆砚钦,像是看什么怪物。
他说穆家名声与他无关,他能理解,但是难觅......
“你居然说难觅上不上市无所谓了?你中什么邪了?是谁刚创业问我要钱的时候就信誓旦旦保证‘我一定要把难觅做上市’。”
说完穆敬桥又摇摇头,不对,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还就要她?你怎么要,她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不顾你自己,不顾穆家和慕家,你也可以不顾难觅,但你总要顾顾人家小姑娘吧,你想她被人非议吗?”
穆砚钦仰起头,舒出一口气。
“这事也好办。”
“好办?还能怎么办?”
“你离婚不就好了,一大把年纪了非要结婚干嘛?不是一直着急催我结婚么,你离婚我立马结婚。”
穆敬桥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今天才结婚,你就劝我离婚,你是我亲儿子吗?”
“你是不是我亲爹我不知道,但那个阮常梦绝对不是我亲妈。”
穆敬桥眼睛本来就大,这会眼球都快掉出来了。
“说什么胡话呢?我这多少年才结一次婚,你就让我离婚,不可能!”
穆砚钦舔了舔唇,颔首:“行,看来你遇到真爱了,既然不同意离婚,那我俩就断绝父子关系吧。”
穆砚钦懒得再多说一个字,调头就往外走。
“断绝父子关系?你,你,那你把用老子的钱全还给老子。”
穆砚钦头都没回,啪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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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不知道父子俩具体在说什么,但不难想,应该和阮常梦对她说的话大差不差。
穆砚钦他们走后,她就出了宴会厅。
阮常梦在酒店大堂追上了她,两人在休息区对面而坐。
阮常梦慈母形象不复存在,她开门见山说:“和砚钦分手,你俩的关系到此为止。”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我的妈妈还是穆砚钦的后妈?”
阮常梦炫耀般摸了摸自己耳朵上和脖子上戴的昳丽的红润珠宝。
“和他分手,这些我都给你,它们可是你穆叔叔花了八位数在拍卖会上拍来的。”
霜见觉得可笑,“你真的是我妈妈吗?”她目光如炬注视着她,“还是其实我是你的仇人?”
阮常梦傲慢的神色猝然收敛,“你胡说八道什么?”
“会有亲妈故意设局让自己女儿跳吗?那天见我为什么不说,不惜以自己婚宴的体面为代价,也要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个措手不及,你早就知道我男朋友是穆砚钦了不是吗?
“是谁告诉你的?我问过外婆了,她说她没说过。”
今天的局面也能看出来穆敬桥并不知情,所以也不会是穆敬桥告诉她的。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和穆砚钦彻底分手?”
霜见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冷漠的态度都让阮常梦感到陌生。
她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似乎全被她洞悉了,这还是她那个胆小,软弱的女儿吗?
“你不是霜见,我女儿不是你这样的。”
“对,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才不想要你这样的妈。”
霜见接话的速度和失望的情绪化开了阮常梦一瞬的怀疑。
“我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砚钦,我不这样做,你们哪能彻底死心?”
“你还没回我的话呢,我问你是谁告诉你我和穆砚钦谈恋爱的?”
阮常梦眼神闪躲,端起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还能谁说的,我路过聆听看见他送你回家了。”
“您那么高贵,会路过聆听?”
“信不信由你,不然我能怎么知道?”
霜见提包起身。
阮常梦又说:“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砚钦考虑,今天虽说来的都是亲近的亲戚朋友,但大家也都知道了你和砚钦是兄妹关系,你们再在一起,舆论有多可怕,你是年轻人比我清楚,现在的人,你给他们素材,他们能在网上骂你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到时候慕家和难觅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慕家的股价,难觅的上市都会受到重创,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霜见感到一阵阵寒意从体内渗出,冷汗细细密密滑过肌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心脏像是被挖出来在烈日下暴晒,下一秒又被丢进冰窖,反复折磨煎熬,却始终找不到宣泄口。
她明明已经虚脱无力,却又僵直立在那。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明明已经决定抛开过去,迎接新的开始,可为什么还是要给她这样的结局?
很快,她杏色的连衣裙上被虚汗晕染出斑驳痕迹,霜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手掌用力抓住一旁的沙发背。
阮常梦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随即离开。
霜见侧身,蓦然跌坐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