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55)
霜见摆手,“阮诺出事怎么能怪霜见,跟她没关系。”她脑子一团浆糊,说出的话十分别扭。
“怎么不怪你,不是因为你,那天阮诺怎么会出事?你不仅应该敬阮言楚川,更应该敬在座的每一位,我们都是阮诺的朋友,因为你我们失去了一个朋友。”
乔露一直记着上次在聆听霜见让她碰了个软钉子。
刚刚阮言又告诉她,阮霜见就是阮诺最后一次开车去见的人,她有了借口自然不会放过为难霜见的机会。
霜见没有敬任何人,而是晃晃悠悠把杯子里酒全喝了,喝完,她啪的一声把杯子重重搁在矮几上,抬手指了一圈人,“这屋子里有一半人阮诺都不认识,还朋友。”又指着乔露,“就连你,阮诺顶多就见过……”
她掰着手指头努力回忆:“一次,两次,三次面,你哪来的资格替我打抱不平。”
她说的话逻辑混乱,一会“阮诺”,一会又是“我”,大家只当她醉话,勉强听得懂她的意思。
楚川见她喝醉,手虚虚扶着她,对乔露道:“乔露姐,阮诺的的死跟霜见老师没有关系,你别再说了。”
乔露比他们大两岁,当初穆砚钦才出生,吴姨就被秦书棋的助理介绍去照顾穆砚钦。
秦书棋平时很忙,穆敬桥又不着家,陪伴穆砚钦最多的就是吴姨。
后来有了穆遥,吴姨又一直照顾穆遥,直到现在,兄妹俩的衣食起居还是由吴姨打理,兄妹俩都是吴姨带大,与其说吴姨是他们家保姆,不如说是亲人。
所以穆砚钦的朋友都很敬重吴姨,自然对吴姨的女儿也很尊重,见到乔露都叫一声姐。
乔露无法理解楚川怎么会帮霜见说话,她说:“楚川,你没事吧?你老婆因为去见她命都没了,你那么爱你老婆,现在怎么还帮阮霜见说话?”
阮言接话道:“乔露姐,我姐夫爱我姐姐,但他对其他人也很好,他就是这么个出了名的好男人。”
楚川颇为无奈,语含警告:“言言。”
阮言轻哼了声就听楚川的一个女同事说:“楚川确实是个好男人,我们好几个女同事追过他,但都被他拒绝了,可见他对他老婆有多情深义重。”
她看向霜见,“只是让你喝酒而已,又不是让你以命抵命。”
霜见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原主背上这个锅,这件事和这个无辜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关系。
她蹭地站起来,楚川也忙跟着站起扶住她摇摆不定的身体。
她怒瞪着对面的人,“你们谁都没资格指责霜见,我说不怪她就不怪她,你们这些人有几个和阮诺交好的?看见道德制高点就往上爬,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她说得乱七八糟,众人都是连听带猜。
霜见甩开楚川的胳膊,颤颤巍巍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杯酒我只敬霜见。”她举起酒杯,“感谢她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说完就作势往嘴里灌酒。
她明显已经醉得糊涂,说的话莫名其妙。
楚川不想让她再喝,右手才拉过她的胳膊,她便扭到另一边,执意要把杯子里酒喝完。
楚川左手只得绕过她后背去够她另一只手上的酒杯,霜见就这样完全被楚川圈在怀中。
霜见吸了吸鼻子,楚川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她晃神,“老公~”她低声呢喃。
楚川听见她囫囵的声音,低头耳朵凑近她些,“什么?”
“老……”下个字还未出口,一股大力把霜见从楚川怀里强行拽走。
楚川怀中一空,错愕扭头,就见穆砚钦单手扯过霜见握着杯子的手,蓝色酒液瞬时溢出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正淅沥滴落。
霜见滚烫的手背传来一片凉意,脑子有了刹那的清明,才想看看是谁拉她,眼前一黑,她又被用力一带,跌进一个满是薄荷气息的怀抱。
她一阵晕头转向,鼻尖混乱间撞在那人坚硬的胸膛,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涌出。
谁啊?这么粗鲁!
她双手撑在那人胸前,蹙眉抬头,穆砚钦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她鼓腮抱怨:“可恶的穆砚钦,你就知道欺负我!”
【作者有话说】
穷总慌得一批,那声老公差点就被她老公听到了。
霜见:粗鲁!
第29章
不能叫的诺诺一次叫了个够
霜见手里的酒杯哐哐往穆砚钦胸前砸, 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霎时在穆砚钦白色衬衫上洇开,光洁干净的绸缎面料中间出现了一抹诡异的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穆砚钦最爱干净,这下铁定要发火。
果然, 就见穆砚钦咬牙吐出一口气, 一把夺过在他胸前作祟的杯子,猛地掷了出去, 玻璃杯应声碎裂, 尖锐声响让包间再次阒然无声。
霜见愣愣打开手掌,看着空荡荡的手, 茫然四顾, “我的酒呢?我还没敬霜见呢。”
穆砚钦打横抱起她, “满口醉话,她酒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哥。”
“砚钦。”
“砚钦哥。”
秦追、乔露、阮言三人同时出声。
穆砚钦扭身朝秦追看过去,眸光淡淡,神情微妙。
“哥, 还是我送霜见老师回去吧?”秦追在做最后争取。
霜见此刻窝在穆砚钦怀里, 一个劲抠他衣襟上的那片蓝,穆砚钦被她抠得心神杂乱, 托着她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
可这会霜见酒意完全上头,整个人轻飘飘的, 那点动静实在感受不到,她很好奇那蓝色究竟是什么, 硬是抬头凑到他胸前去闻。
那温软的呼吸丝丝缕缕喷洒在他胸膛, 穆砚钦头皮都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