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72)
阮言弯起唇:“那就好。”
她好似才注意到霜见受伤的小臂,关切问:“阮老师手怎么了?”
霜见不在意看了眼手臂,“没事,被水烫了一下。”
话音才落,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霜见走至一边去接电话。
也是巧了,打电话的是穆遥后面一节课学生的家长, 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所以特地打电话来和霜见请假。
这下好了, 上午的课彻底不用上了。
霜见握着手机回来时,穆砚钦瞥见她碎裂的手机屏, 问她:“你怎么还没换手机膜?小心划伤手。”
霜见看向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划过, “还好, 不划手,等过两天休息我再去换。”
穆砚钦正欲开口,默默站在一边的阮言截住话头。
“阮老师,其实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有个事情想麻烦你,我有部新戏马上要开机,我在里面正好要扮演一名钢琴老师,能不能请你给我做一些简单的指导?”
霜见已经和董音竹关系缓和,如果阮言也愿意接纳她,那就太好了。
她点头,对穆砚钦道:“那遥遥不上课的话,你带她先回去吧。”
阮言忙说:“砚钦哥,你等我一下吧,我打车过来的,麻烦你一会送我一下可以吗?我就请教几个问题很快就好。”
“那我在车上等你。”穆砚钦又交代霜见,“如果实在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教室里。
阮言坐在椅子上,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已然消失,她双手环胸看向霜见。
“抱歉,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向你请教的,只是想和你说两句话。”
“第一,别打砚钦哥的主意,他和乔露姐青梅竹马,你横插一脚那叫小三。第二,别再找我妈,否则,”她起身仰脸盯着霜见,“我会让你后悔的。”
霜见愕然看着她,惊讶她的变脸速度。
看来自己的死让她对原主成见极大。
阮言的话说得很不好听,霜见压抑着心底隐隐的不适,一字一句说:“首先,我和穆砚钦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其次,穆砚钦和乔露并不是情侣关系,我即使对穆砚钦有什么想法也不是小三,再来,董阿姨如果愿意见我,那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也无权干涉。”
阮言的态度和话语明显带着恶意,霜见无心再和她周旋,她转身拉开教室门,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阮霜见,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敢再接近我妈,我会让你后悔的。”
阮言丢给霜见一个警告眼神疾步往外走。
穆砚钦的车就停在路边,她牵起嘴角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见穆遥坐在里面,只得关上门去了后排。
车子开出不久后,阮言感慨般对穆砚钦说:“看见阮老师总是不可避免想起姐姐。”
她调整坐姿,看向前排的后视镜,试图看出穆砚钦面上神色。
穆砚钦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与她相撞,很快移开视线。
“阮诺的死跟她没关系。”
阮言笑笑,“姐姐不能说话了,我不想替她原谅任何人,砚钦哥,你作为姐姐的朋友,应该知道她会爱谁…...恨谁吧?”
穆砚钦语气很淡:“她不会恨阮老师。”
阮言泄气般靠向椅背看向窗外。
车子行驶一段路程,阮言突然出声:“砚钦哥可以路边停一下吗?”她指着路边的一家店铺,“这家冰淇淋店我和姐姐以前可喜欢来了。”
穆砚钦看向窗外,把车在路边停下。
阮言问穆遥:“遥遥要吃什么口味的?”
“我都行。”
“那砚钦哥呢?”
穆砚钦摁下解锁键,“我不用。”说完他率先下车。
阮言下车看见穆砚钦往一家维修手机的店走去,她敛去笑容去了冰淇淋店。
等回到车上,她递给穆遥一个草莓味的甜筒。
“你哥还没回来?”
穆遥道了声谢接过冰淇淋,“还没。”
阮言小口小口抿着手里冰淇淋,眼睛却紧紧盯着穆砚钦所在的那家店铺。
很快,她看见穆砚钦提着一个小袋子出来。
穆砚钦上车,她扬起唇:“砚钦哥,这家冰淇淋真的很好吃,你没吃到可惜了,特别是抹茶味的。”
她将手里甜筒从前排座位中间伸过去,“就是这款,我和姐姐都很爱吃。”
穆砚钦往左避让,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身侧的浅绿色冰淇淋,丝丝缕缕抹茶的味道钻入鼻尖,他嗯了声。
阮言收回手又问:“你手机坏了吗?怎么去修手机的店?”
穆砚钦扫了眼前排,没地方放,便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扔到了后排。
“没有,买了点东西。”
阮言看向座椅上已经从纸袋里露出半截的手机膜,脑海里突然闪现之前在聆听,穆砚钦问霜见怎么没换手机膜的场景。
她面色一僵,唇齿间的抹茶泛着苦气,胃里的冰淇淋像是重新凝结住,凉得全身发紧。
车在阮言家小区外停下,阮言下车目送车辆驶远后快步走到垃圾桶前,将手里已经快化成水的冰淇淋丢了进去。
她踏进自家院子,就看见阮亚则在给花花草草浇水,她叫了声“爸”后,径直进了客厅。
董音竹见她回来,和阿姨交代两句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个时间怎么回来了?”
阮言在沙发上坐下,“今天没什么工作安排,想着回来陪陪爸爸妈妈。”
董音竹自从上次见完霜见后状态好了很多,身上戾气消磨了不少,眉眼变的温和,面上的刻薄都淡去几分。
她笑着端来一盘水果放在阮言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