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80)
霜见很少和陈芳妹用这种态度说话,再加上她刚遇到那么大的事,陈芳妹这次倒什么话也没说,只讪讪说了句知道了。
霜见思来想去,也不管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还是决定给秦追发条消息。
她删删减减半天,最终发出:【秦追,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也希望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家里最近事多,来家里吃饭恐怕不太方便,等后面空了,我请你去四季楼吃饭,叫上砚钦哥亭岳哥他们。】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明显。
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复,直到洗完澡出来,才看见秦追的消息:【霜见老师,我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霜见:【抱歉。】
秦追:【我是说做朋友的机会。】
霜见看见这条消息,怔了一瞬,面上露出会心笑容:【给你一个做好朋友的机会。】
秦追:【大大的笑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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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霜见身上的颓然之气尽数消散,那些不愉快也在陈芳妹的陪伴下被她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周四是穆砚钦回国的日子,也是楚川回国的日子。
那天被压到无法喘息的痛苦得以缓解,她想见楚川的冲动也就不再那么浓烈。
但是想见他的心依然,她无法说清这种感受,无关爱情,而是一种慰藉。
就好像她和家人一起乘坐游轮,行至大海深处,她被扔出了巨轮,留给她的只有一艘伶仃乌篷船,一点风浪她便万劫不复。
而楚川是她此时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生圈。
周四那天,霜见没有联系楚川,怕他才回国调整时差需要休息。
周五她便再也没忍住打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声音绵软无力,沙哑到吐字不清。
霜见眉心微拧,“你怎么了?”
“昨天夜里开始发烧,可能是流感吧。咳咳咳...”
说着又咳了起来。
霜见:“你去医院了吗?”
楚川:“不想跑,没事,我吃药了。”
霜见:“家里有人吗?”
楚川:“没有,就我一个人。”
原主就是流感离世的,霜见不免担心楚川状况,她向楚川要了地址,打车赶了过去。
当她站在他家门外时,敲门没反应,电话没人接。
霜见越来越担心,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楚川一个人在家出事。
她在门前来回踱步,实在没办法,她给穆砚钦打去电话。
穆砚钦接通电话,那头有钢琴的杂声传来。
霜见问:“砚钦哥,你应该回国了吧?”
穆砚钦很淡的“嗯”声几乎被那头琴声掩盖,“怎么突然想起关心我了?昨天回来的。”
“那个,你知道楚川家门锁密码吗?他生病了,打电话不接,敲门里面也没动静,我有点担心他。”
穆砚钦那头钢琴杂音消失,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他生什么病了?”
“流感,发烧。”
“他生病跟你有关系吗?你一个小姑娘没事往一大老爷们家里跑干什么?”
穆砚钦口吻变得强硬不善。
霜见面色一僵,之前他的态度明明不是这样的,而且楚川周四回来的消息也是他告诉自己的,这又是怎么了?
“我.…..”霜见语塞:“流感严重的话很危险的。”
穆砚钦态度又蓦然软和下来,带了丝妥协:“行了,你从哪来的回哪去,我去看他。”
他话音刚落,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楚川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内。
霜见忙对电话那头道:“他开门了,没事了。”
穆砚钦语气变得严肃郑重:“阮霜见,我去看他,你给我回去听到没有?”
霜见不再听穆砚钦说话,而是关切地问楚川:“你还好吗?有没有吃过药了?”
穆砚钦声音变得急切,语速加快:“喂喂喂,阮霜见你别,我去,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手机里传来隐约声响,霜见匆匆对着手机话筒道:“我先挂了。”
“阮霜见!喂!喂!……”
“嘟嘟嘟...…”
【作者有话说】
哦吼~
霜见她不要你咯,去找老公咯~
他好急,他真的好急,可他为什么这么急呢?
第40章
不是六年,而是十五年
楚川家里很大,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杂物,空空荡荡找不到一点生活气息。
要不是楚川就立在霜见面前,她都怀疑这个房子没人住。
霜见扶着他走进卧室,“你休息一下, 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去给你煮点粥。”
他看着霜见,动作有些僵硬地在床上躺下。
霜见朝他笑笑, “中午的药吃了没?”她探了探他额头, 眉心皱起,“还是有点烧, 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
“今天先吃一天药, 要是没用, 我明天再让砚钦他们陪我去医院。”
“那中午的药吃了吗?”
楚川摇头,他看上去很虚弱,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平时总是漾着笑意的眸子, 这会显得黯淡无光, 躺在那破碎感十足。
霜见心里叹口气,转身出了卧室, 想给他倒杯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 居然连口热水都没有。
她赶紧烧上水,又在厨房搜寻一圈, 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 连米箱里都是空的, 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零星几瓶饮料和啤酒。
霜见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模糊眼眶,他怎么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她端着温水进卧室时,楚川已经睡着,他的长睫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睡得很安静。
霜见放下水杯,俯身看着他,她抬手轻触他的眉骨,划过他清瘦的面颊,落在他有些自然上翘的唇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