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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92)

作者:岛屿有鹿 阅读记录

还有上次吃饭,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和楚川说什么,但还是及时赶到,阻止自己接近楚川。

霜见问的突然,穆砚钦支着的手一软,脑袋如小鸡吃米往前栽去。

“不是,阮霜见,这笔账到最后你不会算到我头上吧?”

这心长得还能再歪一点吗?

“什么账?”

“楚川干的混蛋事,你不怪他,反倒怪我,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谈恋爱的?”霜见垂下眼睫,“你们不是都说他对阮诺姐念念不忘么?”

她不是不死心,只是想清楚明白地知道,她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时候丢下她的。

穆砚钦一口气堵在胸口:“我不知道。”

他语气不耐,转身把才拉开的窗帘再度拉上,嘴里抱怨:“刺眼。”

才转身看见霜见的身影又没在暗处,身形一顿,又回过身“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

霜见很好心地提醒:“你别拉来拉去,把窗帘拉坏了。”

“我......”穆砚钦被气得胸口疼,低声嘀咕:“还窗帘坏,我就快憋坏了。”

“你说什么?”

他吐出一口气,认命般转移话题:“没什么,问你想看花吗?”

霜见想到楼顶的花,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她点了点头。

穆砚钦还是把窗帘拉上了,两人出了屋子,从室外楼梯上了楼顶,铁门不知是换了还是刷了一层红漆,总之没有了锈迹,看上去很新。

初秋时节,花的品种没有那年春天的多,但也很美。

最远的地方种了一小块粉黛草,再近点有格桑花还有硫华菊。

墙角有几颗桂花散发着香气,霜见拧着的心慢慢被抚顺,她在遮阳伞下坐下。

“这是什么地方啊?”心绪平复,她才察觉自己对这里的熟悉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于是象征性问了一句。

穆砚钦差点没笑出来,这拙劣的演技,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玻璃圆桌。

“我妈以前的工作室。”

霜见装作很惊喜的样子,“你妈妈呀,我听亭岳哥说你妈妈是秦书棋,我很喜欢她。”

“啊。”穆砚钦尴尬附和了一声,他感觉自己就快演不下去了。

霜见小心翼翼看向他,“我还听亭岳哥说,你扩张知音,创办难觅都是为了你妈妈。”

“不是。”他回答得干脆。

霜见一怔,心脏漏跳一拍,她紧张握紧手,“那,那是为了谁?”

穆砚钦瞥了她一眼,他敢说她敢听吗?其实,她敢听,他现在也不太敢说。

穆砚钦指尖不自觉敲起身侧玻璃桌面。

“为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霜见干笑两声,没再继续追问,但她的心却鼓噪起来。

秋风卷来阵阵花香。

片刻静默后,穆砚钦起身:“你坐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穆砚钦离开,霜见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期,他下楼写作业,她被留在楼顶与花海作伴。

花花草草就是有愈合伤口的能力,她一直放空不了的大脑在这一刻宁静无比。

穆砚钦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纸袋,他从里面拿出一块蛋糕放到霜见面前。

霜见打开,是抹茶千层,如果花花草草无法愈合伤口,那就再吃点最爱的甜品。

-

退课的孩子太多,霜见的工作开始变得清闲,她有了大把时间练琴。

她挺享受这样的日子,可也只过了一周这样的日子。

这几天断断续续又有孩子来报她的课,空出来的时间慢慢又被填补上。

周五胡春玲有事请假,白天霜见没课,索性做起了前台的工作。

中午休息,她简单把大厅地面扫了一下,人还没坐下,邵亭岳竟牵着个小孩进了大厅。

“亭岳哥?”

邵亭岳笑着道:“霜见妹妹,下午好啊。”

“你怎么会来聆听?”

她看了眼邵亭岳身边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心里有了猜测。

“我小表弟要学钢琴,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那男孩撅着嘴,愁眉不展。

霜见弯身问他:“小弟弟学过钢琴吗?”

“没有。”

邵亭岳忙说:“他有,学过,学过一段时间。”

霜见又问:“你学了多长时间?我们可以进教室弹一下看看嘛?”

男孩板着脸不说话。

邵亭岳说:“不用,直接给他报名就行,先报个两年的,多少钱?”

邵亭岳话音刚落,一直闷不吭声的男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嚷嚷道:“为什么又要给我报钢琴?我要上编程,要学拉丁舞,还要补数学,之前明明答应我不学钢琴学架子鼓了,怎么又要让我上钢琴课?”

“呜呜呜...我不喜欢钢琴,不想上,啊......”小男孩崩溃大哭。

邵亭岳尴尬不已,讪笑着把男孩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那男孩才止住哭声。

他满脸堆笑,回到霜见面前:“小孩子情绪多,你别在意啊,正常给他报名。”

“行了,亭岳哥。”她无奈笑道:“是穆砚钦让你来的吧?这孩子真是你表弟?”

站在墙边正瞪着两人的男孩忽然开口:“他喊我奶奶姑奶奶,我都没见过他几次,非要跟我妈说有人请客上钢琴,我也不想上啊,”说着又哭了起来,“非要让我上,呜呜呜.........”

“嘿!你这臭小子。”邵亭岳朝孩子狂使眼色。

霜见走过去摸了摸男孩脑袋,“好了,别哭了,我不帮你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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