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96)
“麻烦您打电话给业主确认后,我才能给你开门。”
“别废话,快点开门。”
“麻烦您打电话给业主确认一下。”保安坚持。
穆砚钦疯狂摁喇叭,保安道:“那您稍等,我去给业主打电话。”
他才转身,穆砚钦一脚油门,栏杆断裂,他的车直接冲了进去。
保安叫骂着追在车后,他完全不理,眼睛看着车库的楼栋指示牌,报警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喂,上虞市流云区万鼎名奢小区16栋2202有人绑架,警察再不来恐怕会有命案发生。”
如果霜见有半点闪失,他恐怕会杀人。
等他车子停下,那个保安也呼哧呼哧赶到。
穆砚钦下车直接把车钥匙扔向保安,“车赔给你。”
他快步走到车后,拉开后备箱,俯身从里翻出车载灭火器,大步朝电梯厅走去,留下一脸懵望着手里车钥匙的保安。
穆砚钦到了2202门前,抡起灭火器就往智能锁上砸,很快门锁传来报警声。
哐哐哐......
他不管不顾一顿猛砸,门终于打开。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强装镇定的笑脸出现在视线中。
“这,这位先生你,”
不等张重华惺惺作态的话语说完,穆砚钦一脚狠厉踹在他的胸口。
张重华双手在身侧捞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摔倒在地。
穆砚钦一个甩手将灭火器朝张重华砸了过去。
灭火器重重砸在张重华大腿处,又是一声惨叫,他痛得蜷缩起来。
穆砚钦踢开挡在身前的男人,疾步走进客厅。
“阮霜见!”
“阮霜见!”
他一边喊着霜见,一边满客厅找人,可始终不见霜见身影。
他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猛地回头,目眦欲裂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她人呢?”
张重华抖抖霍霍指向一个房间。
穆砚钦快步走过去,拧动房门把手,里面反锁,门打不开。
他喉间滚动,舔了舔唇,压下所有怒意,放缓语气:“我是穆砚钦,别怕,霜见,你把门打开。”
“霜见?……”
他叫了很多声,可屋里始终没有动静。
穆砚钦走回去,蹲下身,揪起张重华衣领,一拳挥到他的脸上。
“你他妈对她做什么了?”
张重华吓得声音都在颤抖:“我没有,什么都没做,她一直躲里面。”
“钥匙呢?开门!”
“我,我,我没钥匙呀。”
房间门上钥匙早不知道扔哪去了,他要有钥匙早把她拽出来了。
穆砚钦用力将他丢回地上,再度来到卧室前。
“阮霜见,我是穆砚钦,帮我开一下门好不好?”
他趴在门上听,里面安安静静。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阮诺,我知道是你。”
“阮诺,我是穆砚钦,求你给你我开下门好吗?”
“诺诺,是我,你不要怕,外面现在很安全,你给我开下门,让我看下你到底怎么样了,可以吗?”
房间里,霜见蜷缩在远离床的墙角望着房门发呆。
她是不是听错了,门外的人在叫她……诺诺?
那拍门声从急促到轻缓,她的四肢也从紧绷逐渐放松。
她挪步到了门后,抱着腿蹲靠在门上,感受房门轻微的震动,静听门外人的动静。
穆砚钦的声音还在继续:“阮诺?”
“我报警了,警察马山就到,现在没有危险了,诺——”
他拍门的手落空,门被从里拉开,霜见站在里面。
她眼神空洞,头发凌乱,面颊脖颈处带伤,衣服没坏,但也被撕扯得变了形。
两人四目交汇,穆砚钦的心脏被她的眼神狠狠攥住,拧动。
他顿了两秒,双手握住霜见肩头,上上下下仔细审视。
“我没事。”霜见的嘶哑声音响起。
她不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得懂她的求救,更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救她。
如果那只是一通再寻常不过的推销电话,她想她就完了。
她双眼带着水气望着穆砚钦,幸好是他,还好是他。
穆砚钦猛地将她抱进怀里,将她深深按进自己身体里,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没事了,诺诺,没事了……”
“没事了”三个字是对她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庆幸。
之前隔着门她怀疑自己听错,打开门想要确认那些不真切的话语到底是不是真的。
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震惊。
“你,你叫我什么?”
穆砚钦缓缓抬起头,垂眸睨着她,一字一句道:“阮诺,我知道是你,一直都知道。”
霜见早已冰冷的血液霎时沸腾,他认出她了,竟然认出她了。
他什么时候认出她的?
她以为自己早已被所有人埋葬进泥土里,没想到还会有人主动认出她。
而这个人竟然是穆砚钦。
泪水簌簌落下,所有的话都卡在酸涩的喉间,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穆砚钦松开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深深看着她,无声的对视后,他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抚般地对她笑笑:“没事了。”
一转身,一股狠劲从体内迸发,他几步走到张重华身边,弯腰拾起滚落在一边的灭火器,扬起就要朝张重华脑袋砸去。
“救命!”
“穆砚钦!”
张重华和霜见两道紧张声音同时响起。
穆砚钦举着灭火器的动作顿住,他扭头看向站在房间门口伶仃的人。
霜见朝他摇摇头:“不要,他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