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昭昭若揭(279)+番外

作者:陈西米 阅读记录

关于她对她的称谓。

平日在人前,她唤她“阮女士”,疏离地,敬重地,与二人相处的模式并无差异,克制地止乎礼。

然而在无人的私下,她就会唤她“阮珉雪”,越界地,任性地,放肆地。

柳以童没想过,在她青春期时含在唇齿间咀嚼过无数次的,有美玉与霜雪的矜高之意的名字,叫起来,会那么热、那么诱、那么色.气。

以至于她后来再听到看到这个名字,就会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

无论是在广播里,电视中,还是报纸上。

都会让她想起掺杂热喘的低吟,想起发肤贴缠的战栗,想起泪水与汗水混合的深吻。

偶尔接受记者采访的阮珉雪,在黑洞洞的镜头前,总是笑得淡雅平静。

其实这种人比惯常面无表情的人,更像是生而泯灭人性。

毕竟后者倾向压抑,叫人一眼便知,是隐而不发,是藏着情绪的。

可阮珉雪这样的,才叫人琢磨不透,不知这笑是否发自真心,究竟真出于喜悦,还是掩饰着鄙夷。

但如今,在柳以童看来,阮珉雪好懂了许多。

或许因为那些肌肤相亲,她比她,相较于常人,更多几分默契。

毕竟至少阮珉雪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柳以童都知道——

原来,阮珉雪居然是有点嗜痛的。

平日被万人叩拜般尊敬着的、从发丝到指甲都被精心养护着的女人,有时被柳以童失控吻痛,会流着眼泪瑟缩,反而满足地将她抱得更紧。

柳以童依稀能理解阮珉雪的喜好。

就像她被别人打会还手会报复,但被阮珉雪咬疼时,她反而会很爽一样:

疼痛是警告,是死亡的预告。

死又与生如影随形,是天地间,唯一离生最远也最近,对立又统一的双生。

所以,阮珉雪施予的疼痛让柳以童如获新生。

让柳以童感到,正真实地活着。

她想,或许也就那些时刻,阮珉雪和她是一样的。

都迷恋彼此带来的痛。

“啊。”柳以童头顶钝痛一下,被迫回神,转头看清来人,轻轻埋怨一声,“疼。”

“客人站这儿等多久了?”

舒然放下敲她脑袋的菜单,笑着推到客人面前,接待后,才转回来对柳以童继续说:

“难得见你心不在焉……好吧,自从你和那位有瓜葛后,次数虽然不多,但也不算难得。总之,说吧,这次又是怎么了?”

方才酒吧内清净,柳以童才发了会儿呆,没想到一走神就太投入,她朝客人赔笑致意,调配对方要的那杯鸡尾酒。

色彩斑驳的酒液上了桌,客人满意地执走。

柳以童低头擦拭着摇壶,片刻感觉舒然的视线还黏在自己脸上,越来越热,才忍不住看回去:

“你还真有耐心。”

舒然狡黠一笑,“听八卦怎么会没耐心呢?”

“……我怎么记得你对爱情故事无感,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普通小情侣腻腻歪歪的故事我当然无感。但寡欲酷妹化身情圣,与高岭之花拉扯虐恋,这我高低得听一嘴。”舒然举杯致意,片刻又补充,“当然,等你俩真谈上了,就别跟我说了。我不爱吃狗粮。”

“……”

柳以童无语,擦着酒杯干笑,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又淡下去,许久才喃喃:

“在你看来,我俩真能谈上吗?”

舒然凑近些,“哎,对了,我要听的就是这部分!来,关于你内心的纠结,关于你阴暗的一面,全都展开跟我说!”

“……”

柳以童嘴唇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她知道舒然是特地以浮夸玩笑的形式,想引她走出苦闷。

但事关阮珉雪,她还是不敢胡说。

她怕自己看到的阮珉雪是片面的,她怕自己单方面的词组会让人曲解阮珉雪,她哪怕在挚友面前,也不愿擅自编排阮珉雪。

她承认自己当局者迷,也清楚自己永远无法抽身做旁观者——

在命中最苦闷的那段日子,阮珉雪是她心底最轻盈的部分;如今生活逐渐好起来,阮珉雪就成了她心中最沉重的部分。

她这辈子都要因阮珉雪患得患失了。

但她认栽。

“Etta,舒老板,好久不见。”

是先前那位富婆,新客转为常客有一段时日了,不过近来不知怎的,又来得少了。

如今久违地来了,富婆小姐姐面色红润,气色依旧很好,只是手不时按着后颈揉动,像在缓解不适。

“最近忙什么呢?”柳以童看她气色,给她调了杯玛格丽特。

小姐姐喝了口果然喜欢,夸调酒师一嘴,而后敞开心扉倾述:“情关难过啊!怨我,没控制住。”

舒然托腮作倾听状,“果然,酒吧这地界不缺为情所困的故事。”

“我也不算纯粹为情所困吧,应该说是,有苦有甜。”

“说说?”

“我最近在追一位年上的alpha。”小姐姐说。

舒然意有所指瞥柳以童一眼,才对那小姐姐说:“您这样的尤物还用‘追’人,不是勾勾手指就手到擒来吗?”

“承蒙夸奖。首先,我追的那位也是个尤物,确实得费心。其次,我其实也没怎么认真‘追’。我是个感官至上的人,所以,我们阴差阳错发展成了炮.友。”

舒然:“……”

柳以童:“……”

小姐姐误会她们的沉默,提声说:“成年人,就算走肾不走心,你情我愿,后果自负,有什么问题?”

“很好啊。”舒然憋笑,“我只是听着耳熟罢了。”

上一篇: 诱她乖乖上钩 下一篇: 窃有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