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给我当皇夫(184)
沈珺在确定闻骁没有受伤,这处地方也绝对安全之后,才点头离去。
惊变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沈珺打马回转之时,方才地动山摇的恐怖景象已经结束了。
“锦衣卫!”
“有!”
“王志带队巡查戒备,其余人随我过去查探情况。”
沈珺带着人来到出事的地方,就看到这一截官道已经彻底被山石泥沙掩埋了起来。最边缘还能看到被砸死的马匹,再往里就什么都看不到,所有的一切惨状都被掩埋在山石下面了。
看着眼前的情形,齐胥只觉得血液倒流,浑身发冷,耳中全是刺耳的嗡鸣声,双眼发黑,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直到听到沈珺有条不紊地安排锦衣卫开始救人,齐胥才回过神来。
对!
救人!
鲁王的车驾是特制的,结实得紧,说不定……说不定人还有救!
这次事故发生的极寸,在最前面开道的五军营军士们离得远未曾受到波及,而处在车队前方的礼部众位官员也幸之又幸地避过一劫。唯有处于车队正中间的吴颢孙均培和急着赶往驿馆的闻博等人,被结结实实被埋在山石下面。
随着山石被一点点搬开,看着一个个哀哀呻。吟,但还活着的人被救出来,施救的众人也越发有干劲了。
万幸万幸,这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山石没有特别大的,不至于当场就把人全部给砸成肉饼。
齐胥看着一个又一个伤者被挖出来,心中的希望愈发地高涨,“动作快些!往东边挖,殿下的车驾在那处,先将殿下救出来!”
王志阴沉着脸,跑过来向正在指挥救人的沈珺回报:“督主,不对劲!”
“说。”
“之前有个兄弟说,地龙翻身不是这样的动静,他怎么听着最开始那一声巨响,有点像神机炮……”
王志解释了一下:“这个兄弟以前是神机营,后来得罪了人,才来的锦衣卫。标下看他说的言之凿凿,便命他带着人从另一侧山脚绕过去查探一番。”
“刚刚那人使人回来传信,说是在塌掉的半边山体上发现了火。药的痕迹,他还闻到了火。药烧过之后的味道。”
沈珺的脸色变得格外冷肃,“能确定吗?”
“能!”
王志压低了声音:“回来报信的人还说了,在山上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那兄弟已经悄悄循着踪迹追了上去。督主,我带人追上去看看吧?”
沈珺带着王志来到了正在奋力搬运山石的齐胥身边,示意对方先停一停。
“沈督主!现在……”
齐胥甩了甩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双手,很是不满沈珺不帮着他救鲁王,反而来打断他的行径。
“齐大人,此事有蹊跷,非是天灾,恐为人祸。”
“什么?!”
齐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珺的意思。
沈珺也不墨迹,示意王志把查到的东西再给齐胥讲一遍。
齐胥的脸色越来越黑,额角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待王志说完之后,沈珺才格外郑重地说:“此事关系重大,我欲带一百锦衣卫追过去仔细查探一番,剩下的锦衣卫就全都交给齐大人,有事您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如此,可行?”
若是可以,齐胥更想亲自去追踪查探,再把那丧心病狂的下手之人,一刀一刀刮成烂肉。
但此刻闻博还被埋在下面,生死未卜,难不成他要把表弟的安危交到沈珺的手里,自己去追查线索吗?
“……还望沈督主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
“放心。”
沈珺点齐了人马,风一般地刮走了。
“齐大人。”
闻骁扶着黄连,面青唇白地来到了附近。
“我是个没用的,有心无力帮不上什么忙。刚看您已经救出了不少伤者,才陡然想起我此行带了数名医术高超的御医,这便领着他们赶过来,帮着您救治伤者。”
齐胥这会儿满脑子的包,见闻骁身体虚弱成这样,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栽到在面前,到时候又是麻烦一场。
可人家是好心来送御医的,这可是救人性命的及时雨啊!
别的不说,就是待会儿闻博被救出来,难道不需要御医出手救治吗?
一时间,齐胥想要撵人的话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他干巴巴地说:“此处杂乱,委屈殿下了。”
“无妨。”
闻骁捂着胸口,神色焦急地冲着里面眺望:“不知他们可找到我八弟……”
话音未落,便听到五军营和锦衣卫们的欢呼声。
“找到了!找到了鲁王殿下的车驾了!”
齐胥一听这话,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小心些,慢着点慢着点。”
看到那虽然严重变形,但好歹没有被压垮砸散架的辇轿,齐胥一边吩咐救人的手脚麻利轻巧,一边不停地在辇轿车壁上敲打呼喊着。
“殿下!听得到吗?殿下?”
“殿下?”
只可惜辇轿里的人并没有给出回应。
众人齐齐动手,只片刻的功夫,就把鲁王的辇轿彻底给扒拉了出来。
可是面对着几乎随时会散架的辇轿,大家却谁都不敢动手。
若是鲁王殿下有点什么动静还好,他们也好借此判断他人在何处,又该怎么把人弄出来。
可鲁王殿下没动静,这辇轿的分量也不轻,若是一个不小心直接弄散架了,车梁啊什么的掉下去,把本就重伤的鲁王殿下给送走了,那这责任谁承担得起?
齐胥也是担心这个,他真怕自己要是一个莽撞,反而害了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