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给我当皇夫(186)
齐胥把视线落在了被卸掉了下巴和四肢,嘴里塞着口枷,五花大绑的青年男人身上。
他几乎是惊喜的。
没想到沈珺的手段如此莫测,居然能在一众死士中扣下了一个活口!
沈珺摇了摇头:“此人不是死士。”
“不是死士?”
“我查过了,他的手上无茧,右胳膊还是废的,提笔怕是都吃力,更别提动武了,能确定不是死士。许是运气好,我看那群死士们最开始一直在保护他,便使人从背后包抄,赶在那群死士同归于尽之前擒了他。”
齐胥精神大振,此人相当重要,怕是背后之人的心腹!
看到齐胥几乎要用眼神把人给剐了,沈珺赶忙拦了一手。
他向齐胥致歉:“此事非你我二人就可以处置的,这人我便先押在手边,待回京之后交由圣上发落,还请齐大人莫怪。”
齐胥别过脸,深呼吸片刻,才把自己沸腾的杀心压了下去。
“鲁王殿下薨了。”
经御医查验,闻博的致命伤在腹部。
他们推测,虽然那太监护住了鲁王殿下的背部,但由于辇轿翻滚了一圈,鲁王殿下在翻滚中腹部撞到了一旁的香炉脚上。因为背上还压着一个人,冲击的力量变得更重了,所以那一撞,撞破了鲁王殿下的脾脏。
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齐胥都哽住了。
合着闻博之所以会死,是因为那太监忠心护主?俩人叠加在一起的体重加大,导致闻博撞过去的力度太大,撞碎了脾脏?
可一想到那太监几乎被砸成烂西瓜的脑袋,齐胥又没法说闻博是被这个太监害死的。
毕竟,要是人家不扑过来,头被砸成烂西瓜的就是闻博了。
什么叫做必死无疑,这就是了。
若不是御医们再三查验,得到的答案都是这个,齐胥都没法儿相信,闻博的运气居然能差到这个地步。
“吴大人被当场砸死,孙世子虽然还活着,但御医说他伤在头上,至今昏迷不醒,怕是伤到了脑子,也就吊着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口气就断了。”
沈珺越听,表情越紧,甚至到最后脸上无法自控地泄露出了些许庆幸。
面对这等惨剧,他本该哀婉痛惜的。
但是,一想到事态如此惨烈,而自家殿下居然好运地躲过此劫,沈珺就没法不庆幸。
“咳,是沈某失礼了。”
对此,齐胥纵然有些不虞,但也能理解。
他干脆先行告辞:“沈督主此行辛苦了,我便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沈珺别过齐胥,直奔闻骁的院落。
是的,他们现在一行人所在之地,便是闻博临死之前,心心念念想来舒服休息的河间府驿馆。
闻骁住在最深的一处院子里。
院子里飘荡着浓郁的药味。
“来,喝药。”
躺在病床上,面青唇白之人并不是闻骁,而是吴珈蓝。
闻骁素来对身边的人都非常体贴,自打吴珈蓝请命要给她做火。药,她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绝对不会让吴珈蓝亲自看到火。药爆。炸的场面。
要知道,这丫头可是一个连鸡都不敢杀没杀过的人,要是让她亲眼看着自个儿做出来的火。药炸死了人,她怕不是得疯掉?
所以,早在动手之前,闻骁就命白芷把吴珈蓝给药晕过去了。
果然如闻骁所料。
吴珈蓝醒来以后,得知自己做的炸。药不单单是用来炸掉半座山头,而且还带走了好几条性命,伤了近百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虽然未曾亲眼直面那个场景,可在周围人的口述中,吴珈蓝还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早就知道,争权夺利政治斗争的路上必然是充满鲜血和死亡的。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知道归知道,真的有一天她参与进来之后,会是这样的恐惧和内疚。
短短三日,吴珈蓝就被内心的情绪给折磨得憔悴了许多。
闻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只能尽可能地用行动和言语安抚吴珈蓝内心的痛苦。
可不知为什么,小丫头总是愣愣的,有些打不起精神。
沈珺一进来,就看到闻骁正在温声细语,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吴珈蓝吃药。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课业写完了?”
一看到沈珺的这个表情,吴珈蓝下意识就打了个冷颤,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姿态乖巧地站着听训。
有闻骁在场,沈珺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淡淡地吩咐吴珈蓝:“课业没写完,就去写课业,躺着等我给你写吗?”
“是,我这就去。”
吴珈蓝捞起药碗,把又酸又苦的汤药一饮而尽,龇牙咧嘴地冲着闻骁扯了一抹苦笑,转身就溜走了。
“……”
闻骁看着空掉的药碗,还有那摆动的门帘,有些好笑。
“看来,还是狸奴懂得怎么治人。”
“殿下就是太心软了。”
闻骁叹了口气,“我若是心软……”
后半截话变成了一声怅然若失的叹息。
闻骁示意坐到自己身边来。
等沈珺坐好之后,她偏着头靠在了沈珺的肩上。
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熏香和隐约的血腥气,闻骁之前还有些怅惘的内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低声道:“狸奴,我不想日后变成一个只知玩弄权术,没有心没有感情的孤家寡人。”
沈珺碍于杀过人的手还未曾盥洗,只能放弃揽闻骁入怀的打算,转而用下巴蹭了蹭闻骁的头顶心。
他低声道:“阿孩,无论如何,你身边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