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给我当皇夫(247)
来人已经被锦衣卫捆成了年猪,浑身搜了个遍,四肢下巴全部卸了下来,只能躺在地上,流着口水啊啊嚎叫着,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张承方。
“张大人,这个行踪鬼祟之人,好像是在同你求救,难不成你认识他?”
被这么一打岔,张承方也只好先回答闻骁的问题:“回殿下的话,此人名叫张冬,乃是臣家中的管事之一,管着一部分拙荆的嫁妆铺面,臣敢给他作保,他绝不是是什么刺客歹人,还望殿下明鉴。”
“哎呀,张大人怎么不早说,这误会了!看他这样,莫不是张大人家中出了什么事,他前来求救的?都是我的过失,要是因此耽误了,我。日后还有何颜面见张大人呐!”
闻骁示意锦衣卫赶紧给人松绑,把四肢下巴都给接回去,“我来问你,你这般仓惶失仪地闯到本宫面前来,又是带着一身血迹,可是张大人家里出了什么事?快快如实到来!”
这话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之嫌,但闻骁这话也没毛病,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来人身上了,有那幸灾乐祸的孙党中人还在暗中想着,怕不是有那胆大包天的贼匪,钻进张布政使家里去作恶了吧?
张承方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股子莫名的凉气在往他后脖子上吹,吹得他心慌不已。
“回殿下的话,”张冬一个骨碌爬起来,哭着道:“出大事了!到处都是凶人啊!小人今日碰到一伙子蒙面的贼匪冲进柳员外家中烧杀抢掠,命都差点丢了!”
“什么?!”张承方懵了,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
一个膀大腰圆的白胖汉子冲了过来,抓住张冬的衣襟,大声喝问道:“你这厮说有贼匪冲进我家抢掠了?”
柳员外长得肥壮,力气本就大,这会儿失了分寸用力更猛,张冬被勒得直翻白眼,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住手!”
闻骁挥了挥手,王志便上去一肘子怼在柳员外后脑上,将柳员外捣晕了过去,把脸色青紫的张冬救了下来。
“念在其陡遇惨事迷了心智,便饶过他这次失仪吧。”
闻骁示意王志把人扔到一边去,她微微蹙着眉心,冷静肃然地问张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贼匪胆敢在州府中袭击民宅,烧杀抢掠,简直让人不敢置信。此事重大,张冬,速速将你今日所见所闻之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交代清楚。”
瑟瑟发抖的张冬在闻骁压迫感十足的威慑下,反而没有之前那么仓皇无措了,虽然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哆嗦着,可说起话来就有条理多了。
他咽了咽口水,从头开始说起。
“今日一早,小人去接收新到货的油料……”
洛阳柳家是大油商,专门收售各种油料的,家业那是富得流油。
这柳家在攀附上吴党之后,便越发放肆嚣张起来,为富不仁这四个字用来形容柳家,都显得过于轻描淡写了些。
这不,前些日子,刚刚那个白胖汉子
柳员外的小儿子,因为外出游玩看上一个秀才家的闺女,想纳人为妾不成之后,恼羞成怒之下居然让自己随行的那些鹰犬,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那女子给糟蹋了。
那秀才女活活被奸污致死,其父痛不欲生,想尽一切办法要替女儿讨个公道。
但是没用。
莫看他尚算有功名的秀才公,柳家则是只比贱籍高那么一层的商家,可人家想要弄死他真的是易如反掌,而他想为女儿讨回公道则难如登天。
无他,柳家是吴党的钱袋子之一,柳家头上顶着一张名为太子的保护伞。
那秀才一家子,就这么毫无水花地全家死绝了。
柳家需要付出的只不过是送一船油料给张承方,这事儿就抹过去了,一丁点发生过的痕迹都不会有。
张冬今儿就是去接收这船沾了整整六条人命的油料的。
结果,刚刚接收到油料之后,还没来得及装车离开,他就看到一伙子蒙面的贼匪突然出现,前来攻打柳家的老宅。那些被柳家豢养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打手们,在这群贼匪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简直不堪一击,很快就被贼匪打得死的死逃的逃,再无抵抗之力。
那些凶神恶煞的贼匪们倒也不是见人就杀,在控制了柳家大宅中所有人之后,喊着什么‘天不行道久矣,吾等自当替天行道’的话,按照手中收集的罪状,将柳家那些身负罪孽之人,一个不落地抓了出来,该斩首的斩首,该绞吊的绞吊,不一会儿功夫就处决了数十人。
“……小人本以为必死无疑,谁料那群人居然放了小人一马,还让小人回来转告我家老爷说是,”张冬瞥了一眼张承方那铁青的脸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说是老爷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们必要来取老爷你的性命。”
“大放厥词,岂有此理!”
张承方从张冬的眼神中看出来原话必然不是这般文雅,一想到这群人居然敢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子烧杀抢掠不说,还敢威胁到他的头上来,张承方就恨不能下令派兵去将这群贼匪给尽数抓捕回来,挨个儿砍了脑袋。
他冲着闻骁拱手行礼告辞:“殿下,这样的盗匪在臣的辖地为非作歹,臣忝为此地父母官,听到子民受此劫难真是痛彻心扉。还请殿下容臣告退,臣要带人去将这群贼匪捉拿归案,以慰受难百姓的在天之灵。”
“张大人还请稍安勿躁。”
闻骁没有同意张承方的告辞,她一脸忧心地看着张承方,语重心长地说:“大人也听到这管事传来的话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需知贼匪凶悍,张大人又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我若是让你今日离开了,万一大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岂不是要悔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