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给我当皇夫(271)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以菲德……兹特命宁国长公主闻骁,权理监国事。
凡一应中外文武官员章奏,紧要军国机务,钱粮刑名诸事,皆由监国公主会同辅政大臣详加裁决,便宜处置,然后奏闻。内外诸司,务须尽心辅弼,静听号令。其有机密要事,准用“监国长公主宝”行诏旨。
此乃权宜之制,出自朕心。尔其敬天法祖,勤政爱民,宵旰匪懈,公正无私,用上答昊天眷佑之隆,下副臣民仰望之切。俟朕躬康豫,或嗣君年德克胜,即行归政。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臣接旨。”闻骁深吸一口气,口呼万岁万万岁,“还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集将圣旨送到了闻骁手中,笑呵呵地说:“殿下,您的监国宝玺稍后老奴便让人给您送过去。”
“有劳陈伴伴。”
“殿下客气了,您这一路颠簸,还是先去休憩一番吧。日后政事繁忙,您可要保重身体,方能不负圣恩呐。”
闻骁摩挲着手中温热的绢帛,姿态恭谨地行礼告退。
待到出了交泰殿坐上自己的车架,闻骁才畅快地舒了一口气,拿到了。
接下来,所有的主动权尽在她手中。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黄连接过圣旨小心收好,高高兴兴地给闻骁贺喜,“黄芩姐姐已经把长春宫收拾好了,殿下回宫好生梳洗一番,用过晚膳便早早休息吧,这一路回来多累啊。我看您起卧时腰都僵硬僵硬的,正好,我同那王家兄弟学了他们按跷的收益,您回去泡澡的时候我给您好好按一按,保证给您按的舒坦了。”
闻骁也想马上回去休息,但她还有事要忙。
算算时间,孙贵妃给闻翊用药已经四个月了,他的死期近在眼前,孙贵妃亲手断送了儿子未来的性命,她还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向死亡,对于一位母亲来说这是何等的酷刑。之前相隔甚远传信艰难也还罢了,如今她已经回宫,她不想挑衅一位饱受酷刑的母亲,避免给自己的计划平添变数。
“先去永寿宫吧,贵妃娘娘于我有抚育之恩,我这出远门回来怎么也得前去
拜见一番,才不算失礼。”
“是。”
闻骁知道这段日子孙贵妃肯定不好过,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快死了,闻骁这个同伙也很是遵守诺言,成功设局让太子犯了难以转圜的大错,只要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儿子就能在死前坐上那个位置。
谁料到,陛下居然能忍下这样的忤逆羞辱,硬是不肯松口废黜太子。
孙贵妃和庆国公又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陛下病倒,悄悄送陛下驾崩,再把气死皇父的罪名推到太子身上,则大事可成。
结果她的手根本伸不进交泰殿去,陛下早就对她们有所防备,在病倒的第一时间就把陈集推了出来。有陈集这老狗在陛下。身边,除非她和庆国公干脆带兵逼宫,否则根本没机会要了陛下的性命。
事情就卡死在这儿了。
眼见儿子的死期越来越近,孙贵妃真是心如火烧,短短时间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再多的脂粉也压不住脸上的烦躁疲惫。
闻骁一出交泰殿,孙贵妃就知道了。
在听到对方离开交泰殿以后,直接朝着永寿宫这边而来的时候,孙贵妃的心里是感觉到熨帖的。
不过熨帖归熨帖,不耽误她张嘴就隐隐责怪闻骁这段时间的冷淡远离。
“殿下可真是心系万民日理万机忙于社稷,本宫这等妇道人家多次叨扰,也不知是否搅扰了殿下的正事呢……”刚刚见过礼,落了座,茶都还没上呢,孙贵妃已经茶香四溢了。
闻骁如今怎么可能还惯着她,第一时间过来已经把安抚的姿态表达的清楚,孙贵妃还敢得寸进尺无非是在暗戳戳的试探接下来双方合作的底线罢了。
她点了点头,认可了孙贵妃的夸赞,“娘娘谬赞了,这不过是我的本分罢了。”
孙贵妃的眼角微微一颤,先不说这话接的很是不客气,就说里面的称呼,上次见面闻骁还自称为儿,称她为孙母妃,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晚辈谦恭的姿态是做足了的。她细细打量品读一番闻骁的话,再看看对方从容笃定的姿态,一颗心沉沉地往下坠去。
“娘娘,我星夜兼程赶回京,很是舟车劳顿,便不同您打言语机锋了。”
闻骁指了指站在身后的黄连手中捧的匣子:“这是陛下允我监国的圣旨。”
她看孙贵妃陡然紧缩的瞳孔,就知道对方事先不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吴贤甫和孙懋这么巧前后脚病倒了,原来是陛下为了绕开这两个人,先下手为强让内阁通过这道监国的圣旨,还同时隔绝了他们跟宫内的消息沟通。
就是嘛,熹和帝好歹也是临朝称制二十年的帝王了,再废物也该攒了不少后手,这不逼到份上了,马上就把底牌掀出来了。
闻骁不管孙贵妃心中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只管吩咐自己的:“娘娘,我听说七妹这些日子同穆国公嫡幼子颇为投契,我想让七妹帮咱们一个忙。”
“不行!”
孙贵妃甚至不听闻骁说要帮什么忙,当听到要将闻娇牵扯进来时,她想也不想就果断拒绝了,“娇娇天真骄纵不懂事,这些……事情不是她能做得来的。”
这满满的护犊子意味可以说十分不客气了,闻骁也不恼:“贵妃娘娘,你好似误会了,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闻骁本不想多费口舌,但想起上辈子,大周国破那天,闻娇自高高的宫墙上跃下,在裴夙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面前,把自己摔成了一滩血肉,殉国而亡。闻娇一直保持着她的天真,从生到死,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