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给我当皇夫(68)
一想到这个,无论闻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李旺嗣都只有庆幸感激的份。
他端端正正地跪下来,给闻骁磕头行了个大礼。
“多谢,多谢殿下救我孙儿,救我李家香火,也救了我的平康。”说到这儿,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殿下对我李家的大恩大德,我李旺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会儿,李旺嗣也反应过来了,这位柔惠公主绝不是他之前认为的那样,是个困在深宫的普通女子。
她既然能查出这样的事情,还专程过来告知他,必然有所求。
有所求好啊,有所求便说明这位公主没有骗他,那个俪兰怀着的九成九是他家平康的种!
只这一点,就比什么都重要!
闻骁坦然地受了李旺嗣的这个大礼,而后抬手示意对方平身。
“伯爷你也是宦海沉浮的老人了,我若说自己做这件事,纯粹是因为担心平康,念及俩人当年的情分,那是糊弄人。”
刚刚坐下来的李旺嗣赶忙讪笑着摆手:“殿下言重了,不管殿下为了什么,救了我的孙儿是事实,这份恩德是真的。”
“现如今,平康有后了,我还是想问伯爷那句话。伯爷,你还想报仇吗?”
还想报仇吗?
李旺嗣当然想!
就算平康有后了,那个还在肚子里不知是男是女的子嗣,也只是稍微平息了一些他内心的伤痛和绝望。并不是说,有了这个孩子,就能把裴夙对平康造成的伤害,裴家给李家的侮辱和践踏给抹消掉了。
但是,恨有什么用呢,圣上站在裴家那头儿呢。
他苦笑一声,抹了把脸,哑着嗓子对闻骁说:“殿下既然什么都知道,臣也就不遮遮掩掩了。这些日子,臣没有一日不想去取了裴夙小儿的狗命,屠了裴家所有子嗣,好让裴家也尝尝断子绝孙的锥心之痛。”
“只可惜,圣上要保裴家啊。就像殿下说的那样,臣是个没用的,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纵使再恨又能如何呢?”
这些日子,李旺嗣几乎夜夜在书房枯坐。
他想着,这一任皇帝要保裴家,那干脆他再立一次从龙之功,换个不想保裴家的皇帝上位好了。
只可惜,现在不比当年了。他一个离开五军营,赋闲在家十多年的伯爷,太子对他的投效反应平平,像打发一条老迈的癞皮狗一样就把他打发了。而越王那边的武将环绕,这群人生怕他来分一杯羹,根本不给他投效越王的机会。
李旺嗣想起这些日子的波折,不由得捂着眼睛,长叹一声。
闻骁就笑,吴党那边身居高位久了,而且一堆文臣根本不懂李旺嗣那十六个闺女在五军营中形成的网络有多么庞大好用。至于越王那边,武将可用的多了去了,自然也就看不上现在的李旺嗣。
“伯爷,若是我能给你这个报仇的机会呢?”
李旺嗣放下捂在眼睛上的手,看了笑盈盈的闻骁一眼,觉得对方是在胡言乱语。
你一个公主,便是再受宠,又如何能给我这样的机……
不对!
李旺嗣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公主怎么了?君不见汉朝的馆陶公主、平阳公主,唐朝的平阳昭公主,太平公主,哪一个不是手握权柄,影响朝政?!
也就是前朝和本朝,越发的约束公主的权利,慢慢的,人们都忘了公主也是会对权柄生出野心,想要插手朝堂的。
想到这位公主短短两日间,就能查到俪兰怀了平康子嗣一事。李旺嗣陡然发觉,这绝不是困在深宫里,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娇弱柔顺公主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他莫名地有些激动兴奋,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问:“敢问殿下,此言何意啊?”
闻骁见李旺嗣不敢置信,但又偏偏忍不住抱有期待的神情。
她坐直了身子,微微抬起下颌,姿态瞬间变得高不可攀,气势慑人凛冽,看向李旺嗣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压迫感。
“不知伯爷可曾听说过,摄政公主?”
李旺嗣悚然而惊。
他之前还想着,这位柔惠殿下莫不是想要效仿馆陶太平,野心勃勃的意欲攫取权柄。
没成想,人家比起那几位,是想更上一层楼,要当摄政公主!
他干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闻骁也没指望一句话就让李旺嗣纳头便拜,她伸出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轻言细语地说:“想来,这些日子伯爷没少去太子和越王那里撞门,结果都吃了闭门羹,对吗?”
李旺嗣脸上讪笑,心里却咯噔一下,自己想要投效一位新帝不假,可这些都是私下做的,瞒的极紧,生怕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让圣上想起自己身上的从龙之功是哪儿来的。
到那时,灭家之祸便近在眼前了。
“伯爷想要投效一位不保裴家的新帝,为平康报仇雪恨,这是人之常情。”
一句话把李旺嗣说的冷汗涔涔。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被人察觉了行迹,圣上知不知道这事儿。
闻骁继续说自己的:“你已经试过了,这二位没人稀罕你的投效。没有从龙之功,纵使日后他们其中一个上位,也不会为了你去得罪手握三千营的裴家,不值当的,你说是吧?”
这句话狠狠地戳中了李旺嗣的心。
他苦笑着问闻骁:“那我支持殿下,日后,殿下便愿意为了我得罪裴家吗?”
闻骁就笑:“伯爷,你忘了,裴夙之前干扇我的脸,作践我的恶心事儿了吗?有这样的恩怨在前,便是日后我说不计较了,裴家会信吗?他能允许我这个跟裴家有仇的公主,登上高位去报复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