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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120)

作者:绿丙 阅读记录

一个无人知晓的,染着光的秘密。

舒也低头凝视着照片,良久,才拿起那本诗集,准备把照片重新放回。

她翻开夹着照片的那一页,再一次愣住。

那张纸页上布满了反复折叠又抚平的印子,边缘已有些毛糙。

靠近中缝的地方,还有一滴深蓝色的墨水,早已干涸晕开。

她的目光缓缓落下,又停滞。

说,你爱我,你爱我,一声声敲着银钟。

只是要记住,还得用灵魂爱我,在默默里。[1]

……

我站在你面前,祈求你,像教徒祈求他的神。

请用我爱你的

方式,将我拯救,或将我毁灭。

舒也的指尖悬在那些凹凸的折痕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慢慢地,有些明白了。

他的爱,不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大与惊喜。

更像一座被荒漠深埋地下的古城。

所有的殿宇、回廊与歌谣,都被黄沙静静覆盖,不见天日。

应是不舍,或是悲凉,更是一场自知永远无法被听见的,孤独的赞歌。

日升月落,他竟一直如此。

沉默地,反反复复地,读着同一页诗。

舒也缓缓闭上眼睛,第一次静默地,压抑地,蓄起一片潮意。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指腹在折痕上反复摩挲,感受那粗糙的纹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将那页纸抚平,将照片小心地夹了回去,合上书。她把它放回矮几,动作很轻。

她重新拿起那本英文大部头,摊在膝头,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字句上,只是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沈初尧结束了会议中一段冗长的发言,暂时关闭麦克风,端起手边的水杯。他抬眼的瞬间,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沙发。

预想中她百无聊赖,随时可能搞点小动作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她抱着那本厚书,蜷在沙发一角,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像是沉浸在什么思绪里。

大多数时候,她像一团跳跃的火苗,明亮,鲜活,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头。此刻,那团火苗似乎沉静了下来。

他微微一怔,放下水杯,低声开口:“困了?”

舒也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

她抬眼看他,眼睛在灯光下雾蒙蒙的,带着一种他不太熟悉的专注。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沈初尧心头蓦然一紧。他抬手,重新打开了麦克风,向另一端说了句“稍等片刻”。

“怎么了?”他问。

舒也还是摇头,她把怀里的书放到一边,赤脚踩在地板上,朝他走过去。

没有像之前那样捣乱。

只是走到他身侧,停住,然后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脸颊贴在他真丝衬衫袖子上。

这个动作太安静,太依赖,不像她。沈初尧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任由她靠着。

“看烦了?”他猜测,声音放软。

“没。”她闷闷地说,脸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就是突然觉得,你……人还挺好的。”

沈初尧又是一怔。他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长发,和一小段白皙的后颈。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调侃道,“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晚了点。”

舒也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胳膊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那点潮湿的痕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纯粹的笑意。

“不晚。”她说,然后凑过去,飞快地在他下颌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

不等他反应,她已经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抹熟悉的狡黠。

“沈总你忙。”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轻快,“我去泡个澡,绝对不打扰你日理万机。”

*

浴室里水汽氤氲,弥漫着海洋盐浴香气。舒也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长长地呼了口气。

一个更深的念头浮了上来。

无论怎么样,她只想帮到他。

他身上的诅咒,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双修带来的灵力交融,固然能延长他的寿命,但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根源不除,那把剑迟早会落下。

够吗?她问自己。靠这种方式,真的够吗?

她闭上眼,眉头拧起,在记忆的角落里苦苦搜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句被她忘了的话,突然蹦回脑子里。

是颜长老在霍山祖庙里,一边沉吟,一边说的话。

“那小子身上缠的东西可不止一道。除了你们那百步束缚,还有股隐蔽的咒力。怪的是,那咒力底子里,竟沾了点咱们霍山的气息……”

如果真想救他,就不能只想着靠“双修”这条勉强续命的路。她得找到那个“根”。

浴室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沈初尧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映着浴室暖黄的光。

他领口松了三颗扣子,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模样。

舒也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肩膀和脑袋,“你怎么进来了?”

沈初尧走到浴缸边,将其中一杯酒放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的,自己拿着另一杯,眉梢微挑。

“不然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逗弄,“你都特意告诉我去泡澡了,我要是再听不懂暗示,岂不是太不解风情?”

舒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哪有暗示!我就是陈述事实!”

“哦?”沈初尧俯身,指尖轻轻荡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那我现在来了,你是打算继续陈述事实,还是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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