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124)
沈初尧隔着蒙蒙水汽转过头。灯光被水波揉碎,映在他眼底,浮沉不定。
他没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朝露台抬了抬下巴。
“舒也,过来这边。”
舒也换了鞋走进去。露台的门开着,温泉水汽混着沉木香薰沁在鼻端。
沈初尧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看着那一池温水。夜色静谧,远处是城市的点点灯火。
“你之前不是说,理疗馆地方太小。”他拉开百叶窗帘,眺向对面,“我在园区里看中了一栋楼,位置和格局都不错。”
舒也走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就是那栋楼,靠近街边。”沈初尧也转过脸,目光落在她眼中,“购房手续办完了,写你的名字。”
舒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买了一栋楼?”
“嗯。”他语气理所当然,“以后你想怎么规划都行。”
震惊到无以复加,舒也知道他做事向来利落,但这也太快了。而且一整栋楼。
她听到他继续说,“不过,这里和我公司距离两公里,可以先装修,等束缚解除了,你就可以过来这边办公。”
半晌,舒也都没有吭声。
沈初尧掰过她的脸,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舒也看着他,忽然笑了,挑眉问他:“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沈老板这么大方?那你想怎样?”
他没答,只抬手点了点池边石台上那只眼熟的礼盒。“换上那个,”视线落回她脸上,“然后下来。”
舒也看清了,是孙秘书送的那只盒子。他什么时候带出来的?
她走过去掀开盒盖,指尖挑起那件轻薄的料子。触感细腻冰凉,却烫得她指腹微微一颤。
她抬头看向沈初尧。
他已经脱下了外套和衬衫,只穿着长裤,赤着上身靠在池边的廊柱上,水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胸膛和腰腹。
说好的清冷禁欲呢。她心里咕哝,现在倒有点……怕了他。
舒也踩着微湿的地面,一步步挪到池边。温热水流漫过脚踝,小腿,她缓缓沉入水中,让池水掩住那一身窘迫。
刚站稳,他的手臂就环了过来,轻轻一带,她便跌进他怀
里。
水波晃荡,光影碎乱。
比起之前的疾风骤雨,这一次更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沉溺。每一寸触碰都非常磨人,不急不躁,却步步紧逼。
舒也意识浮浮沉沉,像池面上那些散不开的雾。
直到他托着她,让她坐在池边光滑的石沿上。微凉的空气骤然拂过上身,她轻轻一颤。
他仍站在水中,高度恰好。抬眼望她时,眼底那片浓黑里,映着她绯红的脸。
“宝宝,我那么喜欢你。”他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还没听你说过,喜欢我。”
“说一句,你喜欢我。”
他凝视着她。
眼神里透出几分少年气的清亮,像终年覆雪的峰顶,忽然映上了一抹朝霞。
水波之上,一切无所遁形。
温泉池水汩汩流动,他还在等。
舒也看着那抹朝霞在一点点黯下去,心头顿时有些慌了。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将他吻住。
*
温泉酒店那件事后,舒也总觉得沈初尧有些沉默。
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安静的收敛。他照常接送她,陪她吃饭,可再也没提起过那句“你喜欢我吗”。
舒也心里也像杵着什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让他失望了,可那个简单的句子,就是说不出来。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
这天中午,沈初尧陪她吃过饭,阳光正好,懒洋洋地铺满了理疗馆的地板。舒也倒了杯水,想回里间小憩片刻。
门口的风铃就在这时响了一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啊?”她小声嘀咕着,走向门口。
进门的是一位女士,看着四十多岁的年纪。
她穿着天青色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开司米披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
舒也并不认识她,但对方的目光在看到她时,似乎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了然。
“请问是舒也小姐吗?”女士开口,声音温和悦耳。
“我是。请问您是?”
“我姓朱,是初尧妈妈的挚友。”
朱女士微微一笑,“冒昧打扰,我是想找初尧。他电话一直没打通,我恰好路过这边,便想着过来碰碰运气。他……在吗?”
舒也恍然,连忙将人请进来。“他在里面,您稍等,我去叫他。”
沈初尧正在小卧室里低声讲着电话,听舒也说完,他明显怔了一下。“朱姨?”他匆匆结束通话,起身走了出来。
“初尧,好久不见了。”朱女士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目光柔和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沈初尧请她在接待区的沙发坐下,舒也端来茶水。
朱女士接过茶杯,道了谢,目光在舒也身上又停了一瞬,才转向沈初尧。
“是有件事,拖了太久,我觉得是时候交给你了。”
沈初尧神色凝重起来,“是什么?”
“东西不在我这里。”朱女士放下茶杯,“你妈妈当年……把东西放在了城郊山里的普台寺,托一位故交看管。那位师父前些年云游去了,最近才回来。
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他,约好了明天下午,在寺中见面,将东西取出,转交给你。”
普台寺?沈初尧微微蹙眉。那是妈妈生前偶尔会去烧香的地方,香火不算鼎盛,很是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