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妖鬼(118)
息行很聪明,他善于学习一切,包括在夫妻生活上。
一段时间下来,他不仅掌握了轻重缓急,还额外判断出了最合宜的次数。
比如,太少可能有些不够,但多了又会累着,所以两回是最合适的。
除了有些时候齐姜睡不着或者忙于修炼熬着,息行就会多来几回,简单粗暴地将人累瘫,然后强迫她去睡。
两人在这事上越来越合拍。
齐姜是舒坦,而息行则是满足。
哪怕是一声微弱的轻哼,他也觉得十分充实。
这是他的妻子,身为丈夫,应当满足她的所求才是。
两人就这样,一边夫妻甜蜜,一边斩妖除魔,一路上热火朝天。
终于,在腊月初八这一日,两人抵达了蜀都。
正是黄昏,天上下起了雪,细碎雪白,让齐姜很是新鲜。
“是雪!”
齐姜是南方人,前世很少看见雪,这场雪是她新生后的第一场。
原本就因为要见到父兄而欢喜,这一场雪让她的心情更飞扬了。
干脆将兜帽拉下来,让脸近距离接触冰凉的雪片,眼前一片纷纷扬扬。
但下一刻,眼前的纷纷扬扬消失了,兜帽又挡在了她眼前。
“小心着凉。”
少年温和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带着直白的关切。
齐姜扭头,不赞成道:“当我是病秧子吗?这能着凉才怪!”
说着,又将兜帽拉了下来,去接天下飘飘扬扬的雪片,满脸笑容。
息行不解道:“雪这么有意趣吗?”
在他看来,这非常普通,他根本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场雪。
“当然,我以前很少见到雪的。”
不像这个世界温度统一,南方冬日都极少下雪,下了也是一点点,哪里能有眼前这样漫天鹅毛飞雪?
息行了然,将她手心里的水渍擦拭干净,温声道:“那就多看看吧,不过要小心冷着手。”
每每行敦伦之礼时都要被他冷着,这时候倒是不觉得凉了。
踏在蜀都的长街上,齐姜将兜帽复又戴上,和息行手牵手往走着。
因着下雪,行人都匆匆往家里赶,街道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顾及燕国,齐姜这次回来不能大张旗鼓,毕竟像现在还多得罪一个燕太子,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行事。
傍晚,夜深人静,雪落了一寸厚,息行带着她翻墙进入了蜀王宫。
落下地,息行给她拍了拍兜帽上落的一层薄雪,眸光在雪夜中柔和又清澈。
似被蛊惑般,齐姜勾下他的头,在少年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眸上轻轻落下一吻。
息行顺从地闭上双目,等一吻毕,他轻笑着道:“为什么亲这里?”
这是齐姜之前从未吻过的,息行有些好奇。
拨了拨少年挺翘纤长的眼睫,齐姜笑盈盈道:“你的眼睛很好看,所以就亲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息行莞尔,笑着道:“没问题。”
话音落,他也亲了亲齐姜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酥酥的麻痒从眼睛流淌到了心中,齐姜甚至觉得落在鼻头的雪都是暖的。
“走,我们去找父王。”
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乘着夜色,摸黑进了蜀王的殿宇。
夜深人静,宫人都退了出去,寝殿内只有酣睡的蜀王。
齐姜鬼祟地摸到了床边,息行也恰当地用灵气燃起了一簇火苗,为她照明。
借着这簇火焰,齐姜看见了父王熟悉的脸。
不过恍惚间好像有些瘦了,没有之前白胖了。
齐姜先是眼热了一会,将情绪调节好后,齐姜恶作剧般地捏住了蜀王的鼻子。
少倾,大约是憋不住了,蜀王不耐烦地挥开齐姜的手,嘟囔道:“滚滚滚,谁打扰寡人安睡!”
猛然坐起来,猝不及防对上床边两个模糊的人影,蜀王心中骇然,张口就欲大叫。
齐姜眼急手快一把捂住了蜀王的嘴,压低声音急急道:“父王别喊,是我!”
大约一炷香后,蜀王殿宇内灯火通明,穿戴整齐的蜀王眼泪汪汪地拉着女儿的手,说两句就要哽咽几下,看上去尤为心酸可怜。
而这会功夫,齐彦也急匆匆从寝殿赶来,面色激动道:“妹妹在哪!妹妹在哪!”
睡梦中,父王身边的宦人便将他唤醒,悄声说妹妹回来了,他欣喜中夹杂着不可置信,衣服尚未穿戴整齐便冲了过来。
踏进了殿内,打眼便瞧见了被父王拉着手坐在身边的碧裙少女,齐彦心落了地,也红了眼。
“妹妹~”
嗓门大的立即就将此刻栖息在枝头的麻雀震翻下来,发出啾啾的受惊声。
然后齐彦就挨了蜀王一记巴掌。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是想害死你妹妹吗!”
“给我噤声!”
那一声哭嚎落下,蜀王立即就松开了宝贝女儿的手,疾步上前给了儿子一下。
闹剧结束,一家人凑在殿内,只留下了心腹,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话来。
齐姜将自己如何死里逃生,又如何同息行同行成为捉妖师
“乖女还活着真好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乖女了呜呜呜~”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父子两围着齐姜哭完,这才注意到一旁静静等着的清隽少年。
蜀王乍然间想起,自己的乖女就是被这位小道长所救,还一路护持成了捉妖师,不由心生感激,感恩万分。
救命之情,护持之恩,再加上一个万分难得的传道之泽,这恩情重如泰山。
因此,蜀王领着儿子上前郑重拜谢,继续道:“道长对我们一家恩情似海,此番定要设宴答谢,道长可万万不能再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