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对云说话(11)
可是上个月见苏偶云的时候,提到白延熙她笑得眉眼弯弯,一点都不像分手的样子啊!
何金穗说了很多话,背后的小子都没声响,她回头:“几根菜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我下道就要炒了,你快点啊。”
白寂晨加快速度折菜,头垂得低低的,嘴角疯狂上扬,狂喜和困惑在他体内对冲:原来是白延熙和苏偶云badending!
内心世界的雨停了,乌云散尽,一轮骄阳将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当邓锦欣被白延熙牵进门,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她时,他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家宴的氛围还算融洽,桌上摆满何金穗的拿手好菜。
邓锦欣看男朋友父母正如他说的那样都是好相处的人,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半,反常的是他的天才弟弟,不像他形容的那样高冷傲慢,还挺风趣健谈的。
白寂晨主动向“恩人”介绍自己的工作,从人工智能聊到算法优化,将枯燥的专业术语用生动的比喻解释得通俗易懂,相较于他平时的不爱理人,今晚的表现可以说是超出所有人预期的“热情”。
白延熙对弟弟的“热情”嗤之以鼻,猜他心里肯定在幸灾乐祸自己和苏苏掰了。
白家二老则对小儿子在未来儿媳妇面前的表现很满意,以为他今晚这么积极地展示自己是在给哥哥撑场面,给哥哥的婚事大大加分。
一桌五口,心思各异。
随着话题的深入,白寂晨从邓锦欣的言谈中拼凑出她的家庭背景:家里在北京开一家医药公司,疫情三年赚了很多(推测),她自己今年刚从多伦多大学统计学硕士毕业。
以他对亲哥的了解,作为结婚对象,这个家境优渥、高学历的邓锦欣,肯定要比苏偶云那种靠自己努力打拼的普通家庭女孩有吸引力得多。
他也立刻明白了苏偶云是被抛弃的一方,而且他们大概率不是和平分手。
白寂晨心情很矛盾,一方面窃喜苏偶云恢复单身,另一方面又心疼她被嫌贫爱富的男朋友甩了,她该有多么伤心和不甘。
等等!
白寂晨替苏偶云打抱不平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邓锦欣刚才提到他们交往两年了,白延熙同时又跟国内的苏偶云交往,那他这样不就是出轨?!
白寂晨不知道苏偶云根本没和白延熙交往,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当了五年预备役的“大冤种”,此时对白延熙的“出轨”怒火中烧,在桌下攥紧拳头:我视作白月光的女人,竟然被其他男人这么轻视!
晚饭后五人又聊了会儿,邓锦欣适时地打住话头起身告辞,白延熙送她下楼。
他们出门后没几分钟,白寂晨借口吃太饱撑着了,想下楼在小区里遛遛弯儿。
邓锦欣从保时捷的车窗探出头。
白延熙弯腰亲亲她,目送她的车子开进夜色,插着裤袋往回走,目光落在路面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哥。”
白寂晨嗓音清冷地喊住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一半脸庞隐在黑暗中,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怎么下来了?”
“你和苏偶云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事,不关你的事。”
“你是不是出轨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白延熙漠然地说,转身走人。
会被质问是不是出轨,是因为在过去几年,他有意无意地在白寂晨面前营造出自己和苏偶云正在热恋中的错觉。
但在国外工作5年的经历让他的思想成熟了很多,他该为自己未来的事业做打算了,不想再玩这种“嫉妒天才弟弟”的游戏。
白寂晨呢,他一定要知道自己的白月光是不是被出轨了,这个不肯说,他就问另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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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小样儿,白月光被甩这么高兴,洗洗准备上桌吧。
第6章 IF006撕逼啊
苏偶云把阳台上干透的衣服收进屋里,折完衣服,翻了翻剩下的贴身衣物:“内裤怎么不见了?被风吹掉了吗?”
今天下午的风确实有点大。
跑回阳台上看一圈,没有。
趴在栏杆上探身张望楼下,绿化带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回屋拿上手机打开手电筒,准备下楼把“离家出走”的内裤找回来。
她没办法让自己的贴身衣物流浪在外,被来来往往的人看到,甚至被人捡走……不行,不行,那太膈应了。
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换鞋,微信语音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名字,苏偶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讶异,站在原地接听:“喂,阿晨?”
因为上个月他送自己回家的那个夜晚,还因为他哥那头白眼狼对她造成的伤害,让她现在都不能以平常心面对这个“老邻居”了。
她依然在心里提醒自己:白延熙不干人事,但阿晨是个有为青年,不能迁怒他。
白寂晨听到她的温柔嗓音,原本准备好的激烈质问一下子卡在喉咙,沉默片刻组织好语言后才问道:“晚上我哥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苏偶云已经平息的怒火“腾”地窜上来:敢情是着急带白富美回家见父母,所以回国第二天就急哄哄地把我清出鱼塘!
目光落在地板上,没趣地说:“我们就……黄了呗。”
不想说得太具体。
没转正就被海王清出鱼塘是什么很体面的事吗?说出来只会让自己像个笑话。
白寂晨听出她话语中的委屈和强撑,没有被她轻描淡写地含糊过去,声音陡然拔高:“白延熙是不是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