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对云说话(20)
女孩被逗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
涡。
五十多岁的老阿姨猛于虎。
白寂晨有点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阿姨,我们仨别站在这边堵路了,您应该也挺忙的吧。”
“对对对,来,我们去那边坐着说。”
啊!
白寂晨的脸无形中变成一张“囧”。
刚才他和黄平贤勾肩搭背说话时,苏偶云不经意地一扭头就看到了他,心湖泛起圈圈涟漪,多看了他一眼才扭回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去夹桌上的冷菜吃。
过一会儿,看到黄妈妈带着一个女孩径直走向他。
又过一会儿,看到黄妈妈领着他们,亲自安排他们坐在新人近亲坐的副主桌。白寂晨刚坐下,似乎察觉到这是主桌,屁股马上弹起,又被黄妈妈坚定地按下去,冲他说了两句话才离开,边走还边回头看他有没有老实坐在主桌。
婚宴现场就是变相的相亲现场,黄妈妈肯定要利用婚宴东道主的身份,把这个学历高、工作体面、长得还帅的有为青年介绍给自己家的亲戚。
苏偶云心里不禁同情起有为青年,往嘴里塞一块藤椒钵钵鸡。
主桌就在她视线的斜前方,角度绝佳,她可以一边吃席一边围观《天才理科男相亲记》,至少比看另一桌的凤凰男和白富美来得不那么让人反感。
凤凰男和白富美正在头碰头亲密耳语,感情似乎没有受到那份PPT文档的影响,她算是白做了。
上午十一点整,宴会厅的灯光收束成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司仪拿着话筒走上舞台,声音清亮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我们共同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结合!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迎接我们今天最幸福的新郎新娘入场——!”
宾客们纷纷欢呼鼓掌。
宴会厅大门被推开,婚礼进行曲响起。
两个新人手挽手,挂着幸福的笑容,缓缓走上中央的象牙白地毯。
苏偶云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眼前的这副画面:她穿着婚纱挽着白延熙的手臂,在亲友的祝福中,走在这条通往幸福家庭的地毯上。
现实却是,白延熙身边坐着其她女人。
更残忍的是,不仅他们的结局烂尾,他们的开局和过程也由谎言构成,这段她曾经珍视的感情从头烂到尾。
巨大的悲怆从心底翻涌而上,冲垮苏偶云所有的坚强,眼眶一热,泪水决堤,慌忙抽纸巾吸眼泪,不让它们流过脸颊破坏她的妆容。
可是眼泪止不住地涌出,她飞快地抽纸巾,用过的纸巾在桌前堆成小山。
同桌其他人诧异于她的泪崩,悄悄给身边人使眼色,都在猜她不会是新郎的前女友被安排到了这桌吧?
白寂晨看着舞台中央的新娘子,情不自禁地回头去看苏偶云,目光暗下,眉心拧起:她哭了!
稍一细想,眉心拧得更紧:她肯定是看到舞台上幸福的新人,想到自己和白延熙无疾而终的感情才会哭得这么伤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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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黄妈妈介绍给男主的女孩只是个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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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IF010打直球
舞台上的新人进行到交换婚戒环节,黄妈妈外甥女被打动,偏过头轻声对他说:“新娘子真漂亮。”
白寂晨从苏偶云那桌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应付一句:“嗯,对,是挺漂亮的,真不知道是怎么被黄皮癣那个家伙骗到手的。”
他心里记挂上那边哭鼻子的女人,时不时就要回头关注一下她的状态,看到她居然还喝起白酒来了,跟白延熙掰了真让她这么伤心?!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看度数,好家伙,52度!
苏偶云用一口杯喝了两杯白酒,醇香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没多久酒劲就冲上头顶,脑子晕乎乎的宛如醉生梦死。
舞台上的司仪宣布仪式礼成,宴席正式开始,服务员们陆续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
苏偶云起身去卫生间补妆。
刚才哭得太厉害了,看到沾在纸巾上的黑色印记就知道她的眼妆报废了。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对一个眼线晕开、睫毛膏糊成一团的狼狈自己,她望镜兴叹,从包包里拿出棉签沾着卸妆水,小心翼翼地清理眼周的“灾难现场”,然后重新补上眼线和睫毛膏。
黄皮癣有心了,未免她和白眼狼同桌尴尬,没把她安排在新郎朋友那桌而是安排在新娘朋友这桌。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泪崩吓坏了同桌其他人,唉,吓就吓吧,反正都不认识她,顶多在背后议论她几句。
补好妆出来,没有马上进去,站在外面透透气、散散酒劲,从宴会厅中传出的音乐声让她没听到身后有双皮鞋在悄没声地靠近。
肩膀被拍了两下,她向后扭头看是谁,脸颊被一根指头戳中。
白寂晨笑着放下手,当近距离看到她泛红的双眸,心疼让他弯起的嘴角收敛了几分,从她身后挪一步站到她手臂边:“偷袭失败,我以为你会被吓着。”
苏偶云摸摸脸上被他戳中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头的触感,轻声咕哝:“蟑螂飞到我腿上都吓不着我,怎么会被你无聊的偷袭吓着。”
记忆中的他总是与自己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还以为他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没想到也会对女孩子开这种复刻电影情节的暧昧玩笑。
如果她不知道他喜欢自己多年,此刻的她或许真的只会把他的行为当作是一个老朋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