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对云说话(30)
推开她往床边一滚,双脚落地,站起来背对她说:“我突然发现,我没有自信睡到半夜能不对你干出什么事。我去其他房间睡,晚安。”
说完甚至不敢转身再看她一眼,狼狈地大步逃出这个对他具有极致诱惑力的空间。
苏偶云嘴唇被他吻得红嘟嘟、亮晶晶,他人都不在了,她仍沉浸在刚才那场激情澎湃的火热中,怔怔地面对床上他躺过的印迹发愣,脑中浮出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背对我说话?
外面的白寂晨低睨自己升旗的裤心,又气又窘自己不争气的自制力。
苏偶云都被白延熙伤害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对她产生这种卑鄙可耻、趁人之危的反应!
他智商再高又有什么用?脑袋还不是被下半身控制!
白寂晨打了无耻的自己一个小巴掌。
可是它涨得难受,他又不能放任不管,只好认命地走进卫生间自己做手艺活。
深夜一个人躺在次卧的床上,平时三分钟就能入眠的他,今晚华丽丽地失眠了,满脑子都是暗恋十年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棉被,身上被他的味道包裹。
腹上烧心,腹下憋屈。
痛恨自己当时可以出去做完手艺活再回去,为什么要多余说一句去其他房间睡?她明明都答应了可以抱着她睡!
白寂晨越想越懊悔,心情比丢了一张千万彩票还怄,抓过枕头紧紧盖在脸上闷声大喊:“白寂晨,你装什么清高啊——!”
主卧里的苏偶云同样没有入睡,不过她是下午睡多了还不困。
从网盘中翻出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想从中找出白寂晨以前暗恋她的蛛丝马迹,还真被她发现了几个类似这样的画面——画面中央是她和白眼狼有说有笑,待在画面角落当背景板的白寂晨则面无表情地斜视他们,眼神似审视似落寞。
这种眼神,她以前从未注意过。
想想他们真像古早台偶的女主和男二。被猪油蒙心的女主眼里只看得到渣男男主,即使男二对她的喜欢表现得多么明显,她也像瞎了一样永远看不到。
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白寂晨心里肯定积累了很多很多爱而不得的苦涩。
思及此,苏偶云觉得自己很可笑,即不肯和他交往,又在这里同情他多年来的爱而不得,真的同情他就和他交往啊!
可是……
她叹口气,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快点睡觉,不要再想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第二天清晨,白寂晨一见她从主卧出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就想亲个早安吻,被她捂住嘴推开了。
“你的嘴不要随便凑上来,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请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白寂晨苦逼了一晚上,正要不管不顾地亲下去,突然想到过犹不及的道理,对她用强的次数多了,恐怕她会对自己生出厌烦和抵触的心理,便作罢不硬亲了。
早饭后,开车送她到朝阳的配音公司。
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将她揽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苏偶云象征性地挣扎两下,没挣开,也就算了。
白寂晨真的很想亲她,嘴唇凑到她的额前,最终还是拼尽十二万分的毅力,生生忍住了。
“去吧。”
苏偶云迅速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下车。
白寂晨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的大门后,才启动车子驶向白延熙的公司。
将车停在他公司大楼对面的路边停车位上,望着大楼,考虑要不要叫他出来?
换成昨晚刚听到他干的混蛋事那会儿,自己一定一个电话叫他出来,拽到无人处揍他一顿狠的!
现在自己的火气已经被苏偶云按下大半,理智占据主导地位,决定再等等,最终把车开走了。
如果哪天他再去纠缠苏偶云,打扰她的生活,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苏偶云昨天请假去吃席,耽误了不少配音进度,今天一头扎进录音棚里连轴配,从热血少年到腹黑御姐再到娇俏少女,情绪被反复拉扯、撕裂又重组。
配到下午出来,嗓子紧得不行,削个多汁雪梨,坐在工位上边啃边看手机。
白寂晨发消息约她出去吃晚饭,她以加班赶进度为由给拒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她按掉,说身边有同事在,不方便视频。
正苦恼着他如果执意要见自己,自己可能招架不住,在脑中构思起第二套、第三套婉拒的草稿,没想到他轻易地结束了对话。
白寂晨:[好的。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回聊。]
苏偶云啃着雪梨凝视聊天界面上的这句话,心想他那么聪明,应该有看出自己在刻意回避他吧。
吃完雪梨,嗓子舒服了不少。
和几个留在公司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下班开车回家。
许是昨天一天经历了太多剧情,当她打开家门走进阔别一天的“狗窝”,竟然生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矫情感觉,连看沙发上的大白布偶都觉得顺眼许多。
决定了,以后要善待它,从一天打一顿调整为两天打一顿!
大白布偶:呵呵,我谢谢你全家。(感觉骂得很脏)
洗完澡出来,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再把阳台上干透的衣服收进来。
折衣服时发现,她又丢了一条内裤!
上个月丢一条,这个月又丢一条,总不至于又是被大风吹掉的吧?
昨天、今天都是万里晴空的大太阳,别说大风,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不会、不会两条内裤都是被变态偷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