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春夜[gb](25)
贺屿白尽量平静地回答,低垂的眼睛,看着舒嘉放在玻璃柜台上的指尖。
他想起那晚,她就是用这只手掰过他的脸,掰过他的下巴。
酥麻战栗感蔓延全身,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现在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在他面前,默认了她身旁女生对他们关系的定义,他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那就这款吧。”舒嘉说,“晚点我过来取。”
她付了钱,化了淡妆的眉眼很漂亮,朝他笑起来时,他的心跳有一瞬的错拍。
贺屿白想,他该对舒嘉说一句生日快乐,可舒嘉已经和郑歆宜推门离开,玻璃门晃晃悠悠地开合,直到彻底关上。
他看着舒嘉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之中,沉默地回到烘焙间,开始制作舒嘉要的双层草莓黑巧蛋糕。
这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店长倚着柜台玩手机,留贺屿白一个人埋头忙活。
蛋糕按时做好,贺屿白用丝带打包装盒,放进印着店面Logo的手提袋里。
他犹豫了下,又把包装小心拆开,用烤箱烤了一排小熊图案的饼干,挑选了形状最完美的一块,嵌在蛋糕最上层的巧克力奶油里,再重新打包回去。
做完这一切,贺屿白从柜台前拿了空白的贺卡,用书包里的黑色签字笔,写下工整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放进袋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
傍晚的云霞落下绮丽的光晕,照在玻璃窗上,一片刺眼的橙黄。
舒嘉还没有来。
“贺屿白,还不下班啊?”店长看了眼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关店了,今天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家吧。”
“店长,有位客人订了蛋糕,还没来取。”贺屿白说。
“哦。那辛苦你多等一下吧,我家里有点事得提前回去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店门锁好哈。”
临近打烊的蛋糕店里只剩下贺屿白一个人。
男生坐在玻璃柜台前,仔细检查了很多遍的手提袋静静地摆在面前。
窗户外是车水马龙的街景,灯火闪烁,像带着颜色的星星。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那张手写的贺卡取出来丢进了垃圾桶,换成了店里统一打印的模板明信片。
所有的电器都关掉了,只留了门口的一盏灯,微弱地亮着。
贺屿白感觉很冷,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搓着手心取暖。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舒嘉仍旧没有来。
贺屿白拿出手机,点开舒嘉的电话号码,盯着那串数字挣扎了很久,却还是没能鼓起拨打的勇气。
他终于在短信编辑框里打出拘谨而礼貌的一行字,“蛋糕做好了,要过来取吗?”
半小时没有回复,他小心翼翼地又发送一条。
“你忙的话,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然而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精心裱好的奶油顶在漫长的等待中塌陷下去,失去了完美的形状。
贺屿白缩在柜台后,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每一口呼吸都是冷的,冷到麻木,冷到失去感知痛觉的能力。
手机屏幕亮起,数字钟表显示十一点五十三。
玻璃外的街景从喧闹到渐渐没入静谧,此刻,空荡荡的蛋糕店里,安静得只有他的呼吸。
贺屿白吸了吸鼻子,对着这块被遗忘的蛋糕,很平静地,轻声说。
“生日快乐。”
喉咙晦涩地吞咽了下,他声音小下去,像是在做一件不被允许的、逾越妄为的事。
“……嘉嘉。”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Fallenspring
[Fallenspringnight……]
舒嘉很少彻底忘记某件事。
和郑歆宜从私人餐厅出来,两人都有点累了,想着反正蛋糕要晚上才吃,于是就先回了酒店休息。
舒知行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爸爸,我想你应该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我说过我要留在云湾读完大学,不会回川港。你擅自给我办了港大的入学手续算什么回事?”舒嘉皱眉抿下一口冰过的酒,她心情坏到极点,哪里还记得那块被郑歆宜哄劝着订下的蛋糕。
“嘉嘉,你听爸爸解释。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爸爸不会要求你回来。”舒知行仍旧是那副温和耐心的口气,“你哥的事,歆宜应该有和你说吧?现在集团的业务越做越大,国外的那几个新版块本来是打算交给你哥打理的,他现在突然闹出这么一出,爸爸一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嘉嘉,你得回来帮爸爸啊。”
半小时前,舒嘉刚从郑歆宜口中听说了她哥舒远那桩惊动川港媒体界的惊人事迹。
#豪门公子带女大学生现身民政局,疑似一见钟情闪婚和家中决裂
#舒氏多出痴情种
#舒氏财产继承权再引争议
……
这事在川港闹得沸沸扬扬,热搜前排全是舒氏集团的新闻。
“所以,是因为哥哥离开舒家了,你才要把原本打算给哥哥的东西给我吗?”舒嘉转着酒杯,轻笑了声,“我不是你用来收拾烂摊子的备用选择,爸爸。”
舒氏集团总部大楼里,舒知行倚在转椅里,手机扔在桌上,眉头压得很沉。
秘书屏着呼吸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舒知行沉默了很久,指节沉稳地叩着桌面,“那你想要什么,嘉嘉?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爸爸没有给你。”
“要我回川港帮你,可以。但作为交换,我要舒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还有,你的遗嘱上,不可以出现除了我和哥哥之外,其它子女的名字。”